登高 -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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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比凄苦地走在繁华的街上,那些喧嚣与闹与她无半关联,她如行尸走一般在街上游,走着走着远远看见有几个人似乎在找什么人,其一个像是她父亲手的伙计。她慌了起来,转便跑,慌不择路撞了一位贵人怀里,贵人好心救她,又细问了缘由,跟她说京有登闻鼓,只要受得住刑罚,便能直达天听。最后分别的时候还赠与了她银两,这才让她能够带着妹妹一路走到京师。

    卓观颐醒来的时候,十岁的妹妹卓观攸正着泪趴在床边张地守着她。

    阿攸

    阿,你醒了!莫要动了!卓观攸见她醒来,喜得直落泪。

    阿攸是谁将我送回来的?一清醒过来,疼痛便涌了上来,令卓观颐无比痛苦,却又不能叫妹妹知,只能咬牙忍着,与妹妹说说话,别叫自己去想。

    是一位军士,她替你请了大夫,现在还在外守着呢。

    阿攸有跟人家好好谢吗?

    阿攸有的。

    卓观颐伸手摸了摸乖巧的幼妹的脸颊,十岁的孩瘦瘦小小,看着才八九岁。

    阿阿攸把脸贴到阿的手心里,怯怯地问,为何要吃这么多苦上告呢,如阿爹所言到了年纪与我们找个郎君嫁了说不得便能过上好日了。

    傻孩

    母亲去的时候阿攸不过四五岁,许多事她都记不得,也没上过学堂,连门都很少,但卓观颐不是,她的母亲曾将她抱在怀里指着书上的字句告诉她,观颐二字自《易》颐,贞吉。观颐,自求实。

    自求实的意思就是自己养活自己。人在世,一切都得靠自己,父母、伴侣、女都不一定靠得住,只有自己立得住,你才能活个样来。

    阿娘阿爹也靠不住吗?那时候的卓观颐还很年幼,闻言抬只看到母亲的颌。

    自然,阿娘阿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时时围着阿颐转呀。更何况阿娘阿爹总是会走在你们前面的。她母亲的笑声里带着无限柔

    母亲去后的许多年,卓观颐总会梦到这一幕,哪怕母亲的面容已慢慢地模糊,可她的话、她的温、她的期许地刻在卓观颐骨里,一刻不敢忘记。

    她的父亲不让她们继续念书,用女儿家该多学些家务女红日后嫁个好人家的话束住了她们,试图一磨掉她们的心气,叫她们学会听话。观攸不懂,有些迷糊,可卓观颐学不会折腰,那些磋磨那些责罚只会将她的锋芒矬来,她将那锋利的刀尖藏在心里,日日打磨,等待着能够将之亮来的那一天。

    傻孩她侧看着年幼的妹妹,别信阿爹说的。人活着得有骨,你得靠自己天立地。指望着夫郎对你好?呵,一旦夫郎倒了或是不要你了,你便寸步难行,自己便把自己困死了。更何况,你觉着阿爹会给你我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我我不知阿攸面上有些茫然。

    我告诉你吧,你我一日姓卓,便是提醒他,他曾一无所有靠依附妻主而活,他如今依着阿娘的家产翻了一家之主,自然要向旁人证明他是个有能耐的家主而不是无能的赘婿。他恨不得把你我嫁得越远越好,最好还能换一笔彩礼银钱。卓观颐咬了咬牙,可他的能耐从哪里来呢?是踩着阿娘与祖父母的尸骨而来啊!

    阿攸用脸颊轻蹭阿的掌心,无声地安自己的阿,她还不能完全听懂阿说的话,但她知无数个难耐的寒夜是阿抱着她度过的,那些苦活累活那些辱骂责打是阿护着她在替她受着。她的父亲从不关心她的死活,只有阿会为她心为她着急,会抓着她的手教她写字,她只有阿,阿也只有她。不懂的事她可以先不必懂,她现只需记住一件事,那就是跟牢阿,哪怕是赴死,也要与阿死在一

    自《周易》颐卦。给卓观颐起名字的时候我用三个币roll来一个卦,恰巧是颐卦,颐养守正自其力的喻义不错,也好听的就用了。写到这段的时候觉真是太合适了,天意啊。

    明镜

    第二日是小朝,律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参加,殿外候着的不是紫袍便是绯袍,方鉴一个绿袍掺在其分外显。方鉴抱着笏板,手心里沁了汗。

    云衢远远地看着她,觉着有陌生。这一刻与她同站在明堂之上的不是她的学生更不是她的禁,而是她的同僚。

    昨日听闻方鉴是御史台当值御史时,云衢还有些担忧,但方鉴没有来找她询问,而是自己站到了这里,云衢想了一觉得这也好。一个官员,一个御史,是不该事事寻求他人帮助的。而她作为老师,也该学着放手。

    方鉴很张,也不敢去看云衢,她在这事上了许多,却都不太敢告诉云衢。她努力将意识集到奏本上,脑反复盘着面圣的礼仪和一会儿要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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