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外如是 - 171:三人成虎——比比谁更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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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极则觉得可笑。

    一冰凉而尖锐的笑意从他心底升起,几乎要冲破那层勉维持的面外壳。既然对方执意要一个答案,执意要撕破最后一层遮羞布,那他似乎也没有必要继续这场彬彬有礼的稽戏了。他不再看那个用温和语气说着最刻薄话的尤商豫,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探针,直直地、毫不避讳地向薛宜,每个字都像是从齿心打磨后才缓缓推

    “昨晚、甚至在你来潼、岐山之前,包括你认为是纠缠的这四年里,”他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事不关己般的分析腔调,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实验结论,“我想,我表达得一直都很明确,足够清晰,清晰到没有任何误解的余地——你,和我,断不了,不止这四年断不了,未来四年、四十年都断不了,你和我这辈别、想、断。”

    他微微前倾,即使坐在那里,也带着一无形的压迫,但这份压迫又被一近乎荒诞的“讲理”的姿态所和。

    “薛宜,我不是你那些……可以随便睡睡、然后轻松脱手的人形安抚玩偶。”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寂静的房间里缓慢地切割着空气。尤商豫尽早已从薛宜先前的反常和此刻的语境拼凑了大概,但亲耳听到盛则如此直白、甚至带着一诡异“所有权”吻地说来,太还是控制不住地突突直,一混杂着恶心和暴戾的怒火直冲,几乎要烧穿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他指节得发白,正准备开——

    “所以呢?”

    薛宜却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嘲讽,而是一极其平静的,甚至带着慵懒好奇的笑意,仿佛盛则刚才只是发表了一番关于天气的无关要的评论。她甚至微微歪了歪神清亮地看向盛则,像在等待一个有趣的答案。

    “你是觉得,我现在应该立刻、上和尤商豫分手,然后泪满面地扑你怀里,谢你这四年的‘念念不忘’,并且为昨晚的算计负责到底吗?”

    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天真烂漫的疑惑,与话语里惊世骇俗的容形成了大的反差。尤商豫那冲到嘴边的斥责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堵了回去,一时间,一荒谬绝觉取代了分怒火;他、盛则、薛宜,三个人坐在这里,不像是在理一场、或者说纠纷,更像是在参与一场比谁更不在乎、谁更“不正常”谁就赢了的比赛。

    盛则也被她这反应得一怔,预想的愤怒、羞愧或者争吵并没有现,薛宜用一他完全没料到的方式,把这场对峙引向了一个更不可预测的方向。尤商豫之前那一通怪气、指桑骂槐,无形为薛宜此刻的“破罐破摔”铺平了路。

    现在的氛围不再是最初那弩张、你死我活的张,而是弥漫开一更诡异、更粘稠的平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嘴上狠毒,一个比一个表现得置事外,反而营造的、心照不宣的“疯”。他们都在用极度理的方式,说着最疯狂的话。

    薛宜脸上的笑容加了些,她甚至颇有闲逸致地抬手,理了理自己并没有的刘海,然后才慢悠悠地,用一货品般的吻继续说

    “你看,盛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薛宜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天真的雀跃,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发现。她微微歪着,像打量一件新奇玩般看着盛则,底却是一片不见底的、结了冰的湖面。

    “睡了就跑,毫无心理负担。把你这个‘天大的麻烦’随手丢给我的前男友去解决,”她边说边用指尖轻轻了一旁尤商豫的手臂,动作亲昵却毫无温度,如同在指示一件称手的工,“自己呢,则拉着现男友,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指着你的鼻告诉你——我不认账了。”她顿了顿,角弯起一个极其甜的弧度,与话语容形成骇人的反差,“怎么说呢……”

    她拖了调,目光在盛则铁青的脸上转,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最终找到了那个最准、也最伤人的词:

    “对,我就是个彻彻尾、无可救药的渣女啊。不仅,还责任缺失,”她的笑容愈发灿烂,神却愈发空,“我甚至……还享受这状态的。看着你们一个个为我算计、发疯、撕破脸,比看任何戏剧都有趣得多。”

    她看向盛则,神里没有挑衅,没有愧疚,只有一剥离了所有的、近乎非人的“清澈”坦诚,这坦诚本,就是最极致的残忍。

    “你要是非觉得在我了心思,挖空心思非要一个结果,那也行。”她像是施舍乞丐般,极其随意地,语气轻飘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那就排队吧。哦,对了,提醒你一,”她伸纤细的手指,开始如数家珍般盘,语气轻松得像在列举购清单,“你排在元肃和宴平章后面。”

    “毕竟,讲究个先来后到嘛。”她歪着神天真又残忍,“元肃是我前男友,五六年的,你也知,对他我总是有的,毕竟养只久了也有,何况是个人呢?”她的话像淬了毒的糖,甜得发腻,又冷得刺骨。

    “再就是宴平章,”她继续掰着手指,语气甚至带上了一儿炫耀,“老学、志趣相投、同生共死……哦,差忘了,他也默默喜了五六年,之前刚和我表白,圆溜溜的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像只兔。”她叹了气,一个无比虚伪的怜悯表,“你知我的,我这人啊,心。对你我不能铁石心到底,对他……唉,他那副样,我哪里得起心呢?”

    她抬起,目光扫过盛则,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近乎神经质的慨:“你说说,谁的四五年不是青年华?谁的一往不是真?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总得……给所有真心‘喜’我的男人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对不对?不然,多不公平啊。”

    最后,她扔了那句足以将人彻底摧毁的话。她不是用愤怒或决绝的语气,而是用一近乎歌唱般的、轻柔又诡异的语调,每个字都像是一片冰冷的雪,缓缓飘落,却堆积成足以压垮理智的雪山:

    “睡了四年又怎么样呢?盛则。”她甚至咯咯地轻笑了两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你的四年是时间,别人的五六年难就是沙吗?凭什么你的四年就格外金贵,我就得负责到底?”她凑近了一些,瞳孔倒映盛则扭曲的面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得如同诅咒:

    “我、就、是、不、负、责。”

    她一字一顿,说完后,还像完成了恶作剧的孩般,满意地,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盛则脸上瞬间冻结的表,以及尤商豫那混合着大震惊、本能抗拒,却又难以抑制地被这彻底崩坏的引的复杂光芒。

    这一刻,她彻底撕碎了所有社会规训赋予的伪装,那将自置于德审判台上、并以此为乐的自毁式坦诚,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她不再是被望或驱动的凡人,而更像是一个冷静的、带着疯狂笑意的观察者,优雅地搅动着漩涡,欣赏着由自己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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