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那个高岭之花 -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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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她疑惑不已,随即凑近了些。

    绿绿的油彩上,嵌着一密密麻麻的划痕。

    痕迹不算重,却很整齐。

    阮窈越发奇怪,用手指细细挲了一会儿,忽地僵住了。

    这痕迹竟像是……指甲所刻。

    有某猜想在心缠绕,她脑海随之掠过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片段,整个人都俯来,脸几乎贴在了佛像上。

    忽然之间,她在佛像与底座的隙里窥见了一抹极不显的淡黄,似乎佛像脚正压着什么。

    阮窈尝试着伸手去摸索,只觉得这像是纸张,却残破的厉害,怕是一扯便要碎了。

    她犹豫片刻,又起绕着莲台转了几步,脚腕上的锁链也随之发声响。

    佛像不算大,阮窈伸手,奋力一推,耳边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破败的佛像应声碎成几块,堆在地上,像是血模糊的贡品。

    而底座上压着的一摞纸张,也终于现原貌。

    她将这些纸一张一张地在日光展开,墨迹虽然褪了,却也依稀能辨认个四五分。

    阮窈安静地逐一看过去,然后听见了自己心缓缓加速的声音。

    很快,她连胃里也翻涌了起来。

    *

    侍女再来送饭的时候,阮窈叫住了她。

    她依稀记得,这名侍女唤作青。

    青并不年轻了,许是在这严灵院里待了许久,而裴璋也较为信任她,这才让她负责每日送膳

    阮窈没有说旁的话,而是直接问了她一句:“青,我并不是一个被关在此的人,是吗?”

    青本不该理会自己的,然而她的睛突然瞪大,当场愣在了原地。

    “你知我在说什么,是不是?”阮窈直直地盯着她。

    实则并不需要青开,她的神已然给了确凿的答案。

    那些纸张上所写的字句,果真是另一个女的血泪之诉。

    她或许一直到死,也未能从这场暴戾而郁的大梦醒过来。时隔十数年,同样的命运,如今也几乎快要到自己上。

    阮窈不能就这样等死,更不能就这样一直被裴璋关去。

    人不是畜生,怎能被这般豢养着,连天日都不可见。

    倘若他再回了洛,又一直把她锁在这冷寂的佛塔里,她迟早有一日会疯掉。

    可她绝不能寻死,也绝不会自暴自弃。

    她必须要活着,且要活得比他更好、比他更久,直至能重获自由的那一日。

    “娘的话,婢听不懂。”青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镇定,却几乎像是逃一般地离开了。

    阮窈已经得到了答案,也不去她,而是拖着锁链,自行去

    *

    白日尚是一片晴好,夜后却忽然了雨。

    暮,外电闪雷鸣,连她脚上锁链撞击的声音,也被隐在这倾盆暴雨

    阮窈没有办法安睡,翻来覆去直至夜半,才模模糊糊地合上

    她睡得不好,梦境也是一片诡形怪状,几乎令她无法分辨终究是真实还是虚幻。

    直到她被一阵冷的风所醒,睁开的一刹那,阮窈模模糊糊看见,自己前正站着一个颀的玉影。

    她猛地坐起脚因为刚从睡梦醒来而发,踉跄着就往裴璋怀里扑。

    阮窈心里害怕极了他会推开她。

    她当然厌憎他对自己的。可她如今已然明白了,既然逃不掉,若失了他的心,自己的场,恐怕要比上一个被关在此的女更为悲惨。

    所幸,裴璋并没有推开她。

    她的很凉,她不禁渴望着一个温的怀抱,然而他竟比自己更要冷上几分,衣袍上犹带着涉雨而来的气。

    “公抱抱我。”

    阮窈的声音忍不住发颤,可她仍旧想让自己保持一贯的柔,便愈发显得惊惧细弱,像是某惶惶不安的小兽。

    裴璋面青白,发丝还沾着雨,略微凌的披散着。他一双眉纠结着皱,似乎也是才从某个噩梦挣扎来。

    见他只是盯着自己,却毫无一丝温的动作,阮窈将他抱得更,踮起脚想去勾他的脖颈,引得足上锁链瞬时叮当作响。

    “我以为你已经去了洛,要将我一个人丢在此……”她这句话并非作假,而是当真这么想过无数回。

    锁链的声响十分突兀,阮窈抱着他,继而察觉到裴璋的僵了一僵。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地恍如一声遥遥的叹息。

    “我方才了一个噩梦。”

    阮窈指尖掐着自己的掌心,伏在他怀里说:“我方才也了一个噩梦,可醒来见到你,忽然便不再害怕那个梦了。”

    她觉得此时的前人,与过往大多数时候的他不太一样。

    而这样着暴雨的日,令她不自禁地想起那一个的夜。裴璋曾说,会告诉她梦魇的起因,只是后来诸多变故,她始终不得而知。

    许是自己太久不曾说过这般柔的话,他竟怔愣了一,随后极轻地笑了笑。

    “我不会将你一个人丢在此。”他的手掌微凉,终是缓缓揽住了她的腰。

    “不论你是想离开,亦或是想留,你都会永远伴于我。”

    裴璋缓声说着,同时微俯,抚了抚她足踝上的锁链。

    诱引十年幽梦

    阮窈任他牵着自己的手,才要迈步,裴璋却又停住了步

    他垂眸看向她的双脚,随后神平静地俯,缓缓解了链

    “痛吗?”

    她没有吭声,只是用盈盈泪望他,极尽示弱。

    裴璋摸了摸她的发,轻轻地叹了一气。

    直至被他背起来,阮窈攥住衣袖的手才慢慢松开。

    雨珠细密如线,不似前半夜那般大,却始终不停歇。

    裴璋是独来的,一柄伞也遮不住两个人。她伏在他的背上,睁睁瞧着他的发丝、衣袍沾上雨渍,譬若一卷上好的画卷,忽然有墨坠于其上,再渐次沁染开。

    阮窈贴着他,很快便有些恐惧地发现,较之森而冷的佛塔,自己此时非但不似从前那般抗拒,反倒从心底里生些艰涩的倚赖,如丝如缕,却分毫忽略不得。

    他这人四肢寒凉,背心却是温的一团,徐徐充盈着她。

    “公……可有背过别的女吗?”鬼使神差般的,她忽然问了句。

    “为何要背?”裴璋缓声:“此举于理不合。”

    时至今日,竟还能从他闻得这几个字……阮窈趴在他的背上,不由哑然。

    裴璋约莫也知晓她所思所想,“可与你在一罔顾礼法,我并不觉得悔。”

    “便如你所说的独角仙人一般,”他顿了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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