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此时(下) - 一些旧事真相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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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对于桑榆和颜戟生的过往一无所知的孟兰涧,卢定岳知远比她多得多。

    当年北党因为研发武一事漏、拒绝了南党提共同研发的提以后,打响了南北第一枪。戍守在吾岳山的香霭峰、兰谷溪畔的颜振君为了赎罪,自甘成为北地的罪人,将北地的昔日战友挡在了南地无辜百姓之前。

    在南麓成立能研究所,研发武,皆是无奈之举。为了北地不再妄图攻打南地,为了牵制激武装队的黄渠等人有预谋地安人手卫戍营,从而使其势力扩大,颜振君在南党与卫戍营其他人勾结打算建立心前,抢先一步与南军首领卢英勇达成了协定,将研所与原炉建立的风声传了去。这件事如果颜振君不,那么一旦激武装分、率先宣布南麓独立的黄渠等人研发成功,南北再无安宁之日。

    所以不研所是否一定要成功研发武,掌握武的人,不能是卫戍营,不能是为了权力才要拥有的人。多年后颜振君病逝,两年后,颜戟生以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和当时的妻、同为研所教授的桑榆离婚。或许在那时他就发现,他父亲和英勇营自以为密不透风的研所,仍然伸了卫戍营的手,他们打算抢夺心技术并且筹谋陷害颜戟生。离婚一年后,颜戟生将计就计带着关键技术逃。

    他此生未曾提过他在南麓时的这段婚姻,而被他抛弃的太太,也对这段过往只字不提,除了颜戟生的学生敬酉,仍然记得这位师母和老师,过去是如何恩有加,也记得他这位恩师,是如何在群星闪耀的南麓研所脱颖而、光辉灿烂。

    什么用泥摧毁重反应堆、封存原炉,本就是以讹传讹的加之罪。卫戍营的人只是想要陷害颜戟生和他父亲留给他的后名。

    颜戟生叛逃后,研所继续研发武,是为了完成颜振君和卢英勇的遗愿,早日恢复南北联政府。

    颜家父,一个为了正义反戈南军,一个为了和平壮士断腕般逃回了北地,使得南北平条约顺利签订。

    而当年兰涧被送到研所,或许就是因为她想看看外公创立的研所。大学时以舅舅的学生敬酉为师,研究所审查有卢英勇的儿卢捷帮忙,才能顺利研所,并且引起钟施清注意让他收自己为学生。

    钟施清哪怕知兰涧是颜戟生的外甥女,但是因为她也是老所唯一的外孙女,他依旧照拂她。

    而颜振君之所以能得到所有研所人的拥护,是因为当年在南北战争爆发之际,他和自己当时还不归属于南麓卫戍营的心腹们,将北地贮藏的燃料秘密运到了南麓,建立研所就是为了储存那些燃料。

    薛享——袁福安的父亲早年负责建立研所的秘密通,袁家人以为燃料就放在那里。但实际上,燃料在颜戟生叛逃前,就通过秘密通转移到了后山外一个密室,并在秘密通里留着燃料的线索。

    定岳被禁在原炉时,无意间发现了那个线索。重反应堆可以产钚,但是颜戟生留来的线索不是钚,他也没有向外界购买缩铀的记录,所以合理推理是五十年前,那批缩铀就被颜振君带到了南麓。

    定岳在得救后搜查后山密室,才知晓颜振君留的亲卫队,已经照颜戟生的指令再次将缩铀转移到了南北边境的金库。而亲卫队的人明面上依旧属于卫戍营,这些人不可能轻易暴份,他没有名单,对金库的位置无从手。

    袁福安显然也发现了秘密通里的线索,定岳缩铀,并且透郑善请了武专家要在南麓再次重启武的消息。

    定岳知,这一次,他背后所代表的南军如果再不站来牵制南党与卫戍营,南北两地将遭遇灭之灾。

    南党的沉家一家独大,但不是在南北是否一统还是南麓的决策一事上,沉家从来不一味偏向郑家或是卢家。他们只认利益,只要守住自己的门荣光。沉西楼与明月珄联姻,本来是沉家和卢家结契的好时机,沉家便趁势提和南军一起建立秘密基地,由定岳牵研发武,制衡卫戍营的武专家。

    但是李郢搅局带走了明月珄,南党与南郡军维系了两年的盟约被动摇,局势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当年南军背地里推动平条约的事卫戍营也知,得知颜戟生并没有叛变而是与南军策划一切,且在卫戍营留有颜振君的亲卫队,郑家不可能再对颜家后人心慈手

    连同定岳这个颜家女婿,他们也要一网打尽。

    而站在对立面的人,正是定岳的老相识——袁福安。

    “这么多弯弯绕绕里,其实我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兰涧听完定岳诉说的一切,她的绪也已经慢慢平复,她对父辈祖辈的决定毫无波澜,她只想知:“当你在秘密通里被薛享用枪指着的时候,是什么受?”

    “是和我一样觉得不可置信,还是有一再无更可悲之事的荒唐?”

    兰涧低握住定岳的手,他的手掌温,却比之前糙很多,掌心上的薄茧变成了厚茧,他从一个重粒实验室的大师兄,变成了英勇营营,弃文从戎,对面昔日师友的背叛和同室戈,这真的是他想要的人生吗?

    “薛享在撕破脸的时候和我说了一句,我觉得多亏有他这句话,我才了过去。”

    兰涧静静看着定岳,她知,他和她一样,仍然无法改叫薛享为袁福安。甚至他们过去对他最亲昵的称呼是“老大”。他们研所的土博士、老大哥薛享,亲自了摧毁研所的那个人。他们这些年轻人尚且心如刀割,何况是钟施清那样老一辈的教授们。

    “他说,他也不过是在重复当年颜戟生的事。”

    “我呸!”文雅如孟兰涧,都忍不住爆了拳,“他有什么认知缺陷吗?颜戟生逃到北栾是因为他是当年武研发的关键人,他薛享算哪葱?他还不是照样要着南麓人的民脂民膏去重金聘请那些国外的武专家吗?个死卖国贼!还敢和我舅舅相提并论?良心被狗吃了吧……”

    定岳听着孟兰涧喋喋不休的骂人声,郁结心两年多的苦闷,像是找到了一个,一丝一缕地被她俏清越的声音带走了。

    “所以我说啊,多亏了他的大言不惭、颠倒黑白,我才能那么快从过去多年的谊里脱,知他是多么不值得我可惜的一个人。”

    定岳抱住兰涧,他把车的天窗又打开了,窗外的大雪纷飞,白桦林的他抱着他的妻,将那些伸手不可得的时光与故人,就如沉冤得雪般,尽数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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