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章一百九十二

    一百九十二、

    顾见卿在旁边找了位置坐，正巧在颜淮侧后方，可以不动声地观察他。

    燕瑶比起顾见卿见过那些姑娘，多了几分灵巧活泼，而且她眉目弯弯，喜怒哀乐间动起来更显得机灵，笑起来极为可人，所以顾见卿最是喜时不时逗她。

    颜淮与燕瑶得很像，任谁见了都会以为他们是兄妹，世间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但一定有得相似的两个人。

    心蓦的沉了去，顾见卿低去饮茶，坐久了他也觉得不自在，便起打算去问问事的，结果那事的也在寻他，忙领着他去了店后的雅阁。

    绣庄庄主已经从事里知晓，听说顾见卿要置办嫁衣，又带了一沓银票，顿时喜地应要求，依着规矩问顾见卿的要求。

    顾见卿哪里知这些程，问到细节沉默半晌也不知该如何表述，绣庄庄主忽地笑了一声，玩笑着说顾见卿难不成是第一次娶亲，怎么不带着新娘一起来？

    不过绣庄庄主这也只是见顾见卿张，故意让他放松些，随后便说既然拿不定主意，那便安心予绣庄这边置办，到时候只来取就是。

    依着规矩绣庄庄主问起了嫁衣的尺寸，顾见卿拿之前请梅家娘替他丈量的尺寸，绣庄庄主接过后没有立看，而是包在红布里。

    顾见卿问了付的日，说着大约也得两叁个月才能好，绣庄庄主说要是加钱，她们这边就赶快些。结果顾见卿只是愣了一，随后却说着没事，时间来得及，接着便付了订金。

    送走顾见卿后，绣庄庄主这才让事的把颜淮带来，等待的时候她顺手瞧了一红布里的那张纸。

    颜淮走到雅阁时只见绣庄庄主盯着一张纸神，后者神有些震惊，但在抬看到颜淮的一瞬间便将那纸收好，无事发生般虚抬：“免得这些虚礼，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顾见卿临走时还不忘替林秋儿带上几尺布衣裳，在街上逛了逛，买了些糕，准备分给寨里的孩们。

    原来还想着给燕瑶买一些她喜的，可到了铺前，顾见卿这才发觉自己竟从来没问过燕瑶喜吃什么，喜什么颜的布，而燕瑶也从来没向他说起过。

    想到这里，顾见卿竟然觉得有些怅然，本来轻快喜的心也低沉不少。

    寻到一茶摊，准备休息一会儿再回去，结果刚坐没多久，便听见有人声：“你怎么来了？”

    顾见卿抬瞧去，不由得失声一笑，没想到冤家路窄，他不过是随找个了地方，竟又来了那茶摊老板的店里。

    那茶摊老板似乎还记着之前的事儿，瞧见顾见卿，更是不带一好脸，气呼呼：“这回我可不要你什么破石，也没人给你付钱了！”

    “这回我可是听了我家娘的话，老老实实带了钱来。”顾见卿说着拿一块碎银放在桌上，那老板看了一，便又哼：“找不开，自己换铜板去。”

    “诶，我可不要你找钱，”顾见卿笑着拉住老板，好说歹说将其劝着坐，“我家娘听闻我之前冒犯了老板你，拿着笤帚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来歉。这银除了今日茶钱，还有之前歉的礼，剩的，就当给老板您的喜钱。”

    “喜钱，什么喜钱？”

    “在不久后便要和娘成亲，今日这么巧遇上老板您，冲个喜呢。”

    那茶铺老板听了顾见卿的话，目光上打量了一番他，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摆了摆手：“理不得你们这些读书人的架，这钱就算加上喜钱，我也要不了这么多，你自己想办法去。”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给顾见卿上了最好的茶，亲自给他端了过来，顾见卿了声谢，却见茶铺老板忽地叹了一声气，便开问：“我也不是什么丧门神，老板怎么忽地叹了气？”

    “丧门神，你算得上什么个丧门神，阿瑶遇到的那些才叫丧门神呢。”

    端着茶碗的手一顿，顾见卿故作一无所知地问起，那老板见他这么问，顿时坐来滔滔不绝：“你可还记得阿瑶，就是那日替你付钱的姑娘。几个月知府夫人外遇袭，女儿被山贼劫去，连阿瑶也被一起绑了走。如今几个月过去杳无音讯，一个姑娘落在山贼手里，能落了什么好的，”说着说着竟抹起泪来，“阿瑶多乖巧伶俐一个姑娘，怎么就遭了这样的难，她那兄跑去山里寻了几次，结果摔伤了，如今还在家里养着呢。”

    “官府呢？”

    “这事官府怎会不，毕竟那知府女儿也被绑了，可山里岔路繁多，派了几次人去寻，不是在山里迷了路半天一无所获，便是遭了偷袭受了伤，天杀的山贼！”

    茶铺老板狠狠拍了了一桌，直震得顾见卿面前茶碗洒了一桌，默了半晌，那老板叹了半晌，顾见卿正开，却见街正行过一列兵，看那盔甲，并不像是城官兵亦或者林府府兵。

    “这是哪儿来的兵？”

    “是从京城来的，那林知府在京有旧识，便将此事上达天听，陛特地派了兵来帮着剿匪哩，听知府的人说，还来了位大将军，不久前从北夷杀了人回来，啧啧。”

    茶铺老板说着，没有注意到顾见卿的脸，这时伙计叫他过去帮忙，茶铺老板连忙起去招呼客人，等到他想起来顾见卿这边时，位置上已经没了人，茶碗里则放着刚才的那枚碎银。

    一路上走得谨慎，半没有让人跟上，顾见卿回到山上，已经全然没了山时的好心，还没走几步，便瞧见寨的猴跑了来。

    “不好好站岗，在这里偷什么懒？”

    “二当家新换了执勤，我今日休息。”猴说着摸了摸鼻，“大当家的让我专门在这儿等叁爷你呢。”

    “是了什么事吗？”

    “叁当家的回来了，叫你去说话。”

    “叁叔回来了！”

    听见叁叔回来，顾见卿顿时喜笑颜开，他这叁叔有事门多日，总算回来了。急着去见人，又急着将手里的东西拿回去，手忙脚半天，最后将手里的糕布匹给猴，让他快些带去给燕瑶，自己则连忙赶去正厅。

    自从燕瑶要与顾见卿成亲以后，寨众人更是不敢怠慢她半分，然而燕瑶因得之前的事，对他们还是戒心甚重，也不怎么与他们接。

    猴也在那天要对她动手的人之，所以两人见了面总有些尴尬，猴放东西，着顾见卿的话快嘴代完就要跑，结果燕瑶先叫住了他。

    原以为这是准备找自己算账，谁知燕瑶却从那堆糕里拿一大半递给他：“小孩们嘴小，吃不了这么多，这些你们都拿去分了。”

    “多谢少夫人！”

    “胡说些什么呢！”不等燕瑶说完，猴已经拿着东西笑嘻嘻跑远了。

    燕瑶站在门，忽觉得风得脸有些燥，忙用手心捂着脸回了屋，将东西放在桌上，那布拿来今天一时半会儿也不成，她便拿起针线继续补着衣服。

    一直补到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