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章三百四十二

    三百四十二、

    两人自颜衿十岁那年分别至今多年未见，霜自然也知颜家发生的事，如今见到大的颜衿，话还未已经泣不成声。

    颜衿惦念着霜生产完没多久，不该这般绪波动，忙拉开话题介绍着带来的东西。

    “这是我托哥哥在外面照方给你抓的药，妇人生产后最是虚，光是吃补怕是不够，这几副药你让他们给你熬了，吃上半月就好。”

    “我倒是从未听过这个说法，小从哪儿寻的这个药？”

    “京的太医给母亲开的方，母亲生颜殊，也就是小弟弟的时候虚弱，用了这药养着，后来等好了，却也把这方存。”颜衿坐在床边笑，“小时候替母亲熬药的时候守着炉无趣，拿着方瞧一瞧看一看，到后来也就背来了。不过你放心，这方用的药随便一家铺都抓得到，而且用量小，你也吃得。”

    “夫人可好？之前夫人回临湖时还没来得及拜见。”

    “好得很，就是家里两个孩天天在前闹腾，愁得疼哩。”

    颜衿说起颜殊在家闹腾的趣事，本来颜殊就闹，后来拉上颜，两人一拍即合，更是不得了，要不是颜明稳重些，家里人估计得更疼，霜听颜衿这样说，笑着回：“要我说，小少爷这活泼劲还比不得小小时候，不说爬树上屋，就说玩，小少爷最多玩了衣袖，小小时候那可是直接里了呢。”

    听见霜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颜衿连忙咳嗽几声，毕竟木檀她们还在这里呢。

    让人将匣拿来，颜衿一件一件地展示给霜看，东西多到霜连忙说着“够了”，可颜衿却仍觉得还差些什么，直说等自己想到了，再命人送来。

    “够了够了，我们这一家用不了这么多。”霜住颜衿要拿起珍珠手串的手，笑着摇了摇，“这些东西对您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可在外面不比在颜家，普通人家最怕财，‘小儿抱金行于闹市’的理小比我懂。”

    “你和我一起大的，谊之岂能说得清，你如今返了良籍嫁人成家，我想来想去，只想到多给你送些东西。”

    “颜家对我已经是大恩，更别说少爷当年还愿意放我们去，这些年也多受照拂，本该是我们来谢你们。”霜说着，将怀里的婴孩递给颜衿，“说了这么久，小要不要抱抱孩？”

    小心翼翼接过襁褓，颜衿这么多年，除了颜殊外还从未抱过这么小的孩，小时候大人都不让她抱颜和颜明，只是颜殊生那会儿遭逢大难，弱得像一只小猫，连哭声都细得听不见，更别说活动，至于后来的林秋儿，那都已经是开始学说话的年纪了。

    如今抱在怀里的婴孩许是睡够，小睛盯着颜衿，汤圆大小的小手一张一合，似乎想要去够颜衿颈上的璎珞，够了许久没有结果，忽地张嘴“啊啊”几声，不满地扭着。

    颜衿难得有些慌，生怕用力抱疼了她，又怕松了力摔着孩，到后面直接回给霜。

    “小孩现在的，你抱些也没事。”

    “这么小，霜你不怕吗？”

    “不怕呀，”霜笑，“小也别怕，如今抱着别家的手忙脚，等到抱自个儿的时候自然就会了。”

    “那还早呢。”颜衿低，想了想又，“可能，还得一两年吧。”

    嘴里说着一两年，这也是颜衿的乐观估计，毕竟她还不知秦夫人那关要怎么过呢。

    两人又说了许久的话，还是外面奉玉走来说着时候不早，霜如今养着，颜衿不便多待，于是起告别，了门，颜淮与霜相公已经在大门站着了。

    “说完了？”颜淮见颜衿来，停了话转看去。

    颜衿，她看向停在门的车，不想这个时候就回去，于是拉着颜淮提议现在还早，要不要去找三叔母他们一起。

    “这个时间集市上正是闹，许多小贩带了不少有趣的玩意儿，趁这个时候多赚呢。”霜相公笑，“隔院有独居老人，正好是推豆腐的，在周围也是独一家的，本来将军小特地来，想着略表心意，可惜等赶回来时，老人家已早早地摊去了。只准备一些薄礼，还请将军切莫推辞  。”

    将霜相公手里的礼收，几人随即告辞，颜淮应了颜衿的要求，准备带她去找三叔母他们，这个时候习惯，他们大概是在常去的茶楼里休息，相隔不远，还要坐车反而太过特意。

    牵着颜衿绕过拐角，迎面走来一个收了摊的小贩，那小贩虎背熊腰，魁梧健壮，挑着个豆腐担，颜淮瞧了他一，不由得拉着颜衿离远些，免得被担撞到。

    可就在小贩与他们肩而过的瞬间，颜淮忽而意识到不对劲，疾手快一把将颜衿护在怀，但还是迟了一步，他的背明晃晃暴在对方前，躲闪不开，吃了一刀。

    伸手捂住颜衿的惊叫声，奔戎和弃毫已经将对方制服在地，颜淮忍着痛看了看周围，幸好无人注意到此。

    “我没事。”颜淮冲颜衿笑了笑，随即冷脸，“给我留活，先带回去审问，途别让人发觉。”

    将那人五大绑，又扯了团布条了嘴，一把丢后面的车，弃毫连忙来帮着扶住颜淮，那人手使的是一把尖刃钢刀，手极猛，一看就是冲着一击必杀而来，若不是颜淮反应得快伸手护住，颜衿恐怕就被此人穿了脖颈。

    事发突然，实在顾不上去遇什么三叔母，颜衿连忙让人驾车往回赶，车径直驶院门，牵的小厮记得颜衿同颜淮今日一齐门，带了女眷直接回院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可看到颜淮是被扶着了车，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嘴严实些，别让人知晓。”

    奔戎与弃毫警告了门的小厮一声，忙着将那人押到颜淮院守着。

    顾不得其他，颜衿径直扶着颜淮到自己屋，奉玉已经提前一步让人快去准备伤药，颜衿捂替他着伤的手绢上已经满是鲜血，连忙替他将上衣服脱，里衣上更是一大片目惊心的血红。

    事发生得太过突然，电光石火间，颜衿只瞧见那人举了刀刺来，可如今一看，分明是刺血后还用力向劈砍，尽奔戎和弃毫几乎是立手将其制服，但还是留一指可见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