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章三百四十六

    三百四十六、

    婆大夫又请来了一批，这边念咒作法香烟缭绕，那边把脉施针拟方辩神，吵得人脑袋发昏，可见着颜衿还是没有半好转，三姑姑心烦躁，最后直接将这群人打发了去。

    心想着再这么拖去也不是个事儿，然而搜刮肚想了许久，手里竟没有半可行的法，低声唤了几句“锦娘”不得回应，饶是三姑姑这样的女，也不由得鼻酸胀落泪来。

    这时门外走来一个婆，说是三姑知颜衿的事，一时气急攻心，如今刚醒来便要闹着来见锦娘，三房大娘实在劝不过，想请三儿去劝一劝。

    “且不说锦娘这里我哪里抛得，就说我去了能劝什么，难不成开瞒着？就是去了，总不过是将况说一说，到最后大家哭成一团罢了。”三姑姑说着，泪却不自主地淌，那婆见三姑姑不愿去，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话，一转却见颜淮已经回到院：“谨玉少爷。”

    “姑姑。”颜淮缓步走屋里，他唤了一声三姑姑，“三姑那边，您去回个话，我在这儿守着锦娘就好。”

    “你一个男哪里照顾得了锦娘，更别说你现在这个样——”三姑姑急得上前，话说了一半便又止住，她看着颜淮此时苍白憔悴的脸，双无神，更是心疼，“你让我怎么放心留你们两兄妹待着？”

    “让我守着锦娘吧，瞧不见她，我心里静不来。”

    “谨玉——”

    “姑姑，求你了。”

    扭着手绢犹豫许久，颜衿这个况谁瞧了都没法，颜淮如今这个样，他们兄妹连心，又生怕他瞧着瞧着受不了了事，可要是不让颜淮待在这里，换位思考一，谁哪里能心安理得的去休息，更别说还是一母同胞的妹妹。

    咬咬牙，三姑姑这才了决定：“你要守着也行，可我也定不放心，待我去回了三姑就回来，到时候就算你要守，也给我先去侧屋休息好了再说，要是坏了，谁替你来守？”

    说完转代了几句，便跟着之前的婆快步离开了屋。

    颜淮这才快步走到床边，此时木檀他们端着熬好的定神药，颜衿被扶起靠着奉玉，她此时半反应都无，上汗凉了又起，衣裳得都换了几回。

    之前试着喂了几，刚便顺着嘴角，后面用了喂药的，却不敢太怕伤了咽，可浅了便喂不去，白白浪费了大半碗始终不见，急得奉玉不住抹泪，又不敢声惹得他人伤心。

    颜淮坐在床边，伸手落在颜衿脸颊，她刚用帕了汗，那气不多时就尽数散去，手冰凉一片。

    木檀端着药，不知还要不要再继续喂去，此时就算喂去大抵也是无用功，可这么放弃，难不成就让颜衿这样一直醒不来？

    就在木檀为难之时，颜淮伸手接过她手药碗，里面的药乌黑粘稠，若是换作平日的颜衿，大概一闻到味便苦得扭了眉，犹豫半天才不不愿地喝完，最后还得了许久的饯这才缓过来。

    药，苦得连颜淮也不免皱了一眉，他伸手从奉玉怀抱过颜衿，以渡药，目光死死盯着怀人的神，可颜衿莫说反应，那药了，不多时依旧和之前一样顺着嘴角淌，寄香连忙拿了手绢去，但还是不免污了衣领。

    颜淮忽而想起之前颜衿服毒想要与顾宵同归于尽，待她醒来时，曾问过他怕不怕，他那时说若是一动不动的睡着，那才是真的让人害怕。

    而如今的颜衿却正如所说的那般，一动不动，就只有那呼还能证明人暂时活着。

    将颜衿抱在怀里，颜淮垂着，学着平日里唤她起床的语气叫了几声“锦娘”，见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颜淮觉得浑仿佛千刀万剐一般的疼痛，一声实在无法抑制的呜咽，整个人微微蜷缩将埋在颜衿颈侧。

    顾姨娘醒来时已经是丑时，她吓后被众人送回屋里休息，家里成一团，于是只见到平日里伺候的几个小丫鬟。

    据小丫鬟说大夫来瞧过，姨娘只是一时受不得刺激，略略休息好了便能醒来，其他人都去颜衿那边，这边只留了她们几人。

    这一提，顾姨娘顿时想起来之前见到的那一幕，微微一晃，差一又要昏过去，但好在她连忙稳住了神，随即又想起颜衿，连忙抓着小丫鬟问：“小呢？锦娘怎么样了。”

    其一个小丫鬟是后来的，便将那边的况略说与顾姨娘听，听得颜衿听得父亲的死，受了刺激，到现在还在昏迷不醒，顾姨娘连忙念了一句佛，不顾疲，连忙起要去瞧瞧。

    顾不得其他，只让人略收拾一番，那小丫鬟又将后面祖爷爷来了后的事说了，听得自己瞧见的，被颜淮斩首的那个人正是当年杀害颜准的凶手之一，顾姨娘心一震，手边油顿时跌在地上摔了满地。

    想必定是那人说了什么话，这才刺激到颜衿，顾姨娘这么一想，心那见到杀人的恐惧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腹的悲愤。

    换了衣服正踏门槛，顾姨娘似乎想到什么事，没有急着去到颜淮屋里，而是转跑到颜准生前的书房，急得忘了烛，在一柜前翻箱倒柜。

    “姨娘是要寻什么东西？”跟来的婢女连忙了烛端近前去，只见顾姨娘将柜里的几个宝匣打开翻了一通，最后从拿一个红布包好的东西。

    将那东西极为宝贵地放怀里，顾姨娘胡将东西装好放回原，这才起急忙赶去颜淮房间。

    三姑姑此时还没回来，屋里只有颜淮还有木檀她们三人，顾姨娘顾不得敲门，快步走屋里，此时颜淮还抱着颜衿，听到动静后缓缓抬看向来者。

    瞧见颜淮在此，还抱着颜衿，顾姨娘愣了一，不过此时她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她快步上前来到床边，颜衿正偏着无力地依靠在颜淮怀里。

    顾姨娘伸手握住颜衿，她手心的冷汗顿时透了顾姨娘的手掌，见此形，顾姨娘立红了眶，但随即连忙从怀里拿那块布包，将里面的东西拿来放到颜衿的手掌，自己则用双手握住她的手：“好孩、乖锦娘，咱们不怕坏人，你快摸摸看，是爹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