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四百一十六章

    四百一十六、

    “您是说苗先生？”

    颜衿已经许久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苗先生这个名字，或者说苗先生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只听其名不见其人，多提起的，也不过是那位拜在苗先生门的宁国公夫人弟弟。

    “是呀，”公主悠悠喝了一茶，“想着你整日在这书房里闷着也不好，去走一走，就当散心了。”

    “可殿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那自然是因为这件事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毕竟我可不敢直接见他，”公主难得疼的表，“他一直以为我还在山上静修，要是得知我早就偷跑去，肯定要来找我唠叨，我可受不了他。”

    “那为什么不找周娘呢？”

    “南昭自然得与我在一块待在山上，她要是不在我边，不就暴了。”公主笑，“毕竟其他人里我可是一直在外云游，找他们这件事难免疑心，若是被有心人探查，得知我其实一直在苍州，岂不是多生麻烦。你放心，他不会多问什么的。”

    公主托颜衿去找这位苗先生，一来是向他讨一些东西，二来则是替公主给他送一件礼，据说是欠了他许久的生辰礼。

    送东西倒不是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于颜衿哪里知晓这苗先生的所在，莫说所在了，连他这些年在外路过何都不知晓。

    见颜衿应后面难，公主连忙笑着安：“他倒是好找，就在城外待着呢。”

    没想到在外多年不知所踪的苗先生，其实这些年一直隐居在京城外的一小村庄，若是乘车去，走快些，一来一回也就上个一天时间。

    颜衿领了公主的命，想着此事不能过多声张，只是与母亲说明后，打算带了木檀和奉玉两人轻装简行，不过秦夫人想着如今已经冬，天晚得早，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等赶回来估计要走夜路，实在是不安全。

    去往该会经过清平观，于是秦夫人让颜述去准备，若是天晚了，便先在观歇息一晚。

    不过颜衿没想到，此番前去的人并非只有自己。

    “颜姑娘……”

    看着夏凛一脸的震惊，大概也没想到此番代替公主来的会是颜衿，不过震惊归震惊，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所在。

    悄悄放车帘，颜衿抱着汤婆倚着垫，心里在默默思索着为什么此番会有夏凛。

    “这就是那位夏将军？”

    “嗯。”木檀微微颔首。

    抿着低想了半天，颜衿见奉玉蹙着眉，便开问了她在想什么。

    “不知，”奉玉歪了脑袋，“只是意识对他有些警惕。”

    “为什么？”木檀开，以为奉玉是从夏凛上察觉到什么威胁，结果奉玉纠结半天还是说不清楚，无奈只得让她自个儿在那儿琢磨。

    正说着车忽地一顿，想来是已经到了目的地，颜衿放汤婆先一步走车厢，却见夏凛持刀护在车前，而不远，正站着一群手持武的村民。

    “这位大人，今日是我村祭祀的日，恐这儿惊扰到神明，还请见谅。”

    一个锦衣玉袍的年男从村民后面走，他语气平缓，面容温和，瞧着与那些凶神恶煞的村民们格格不，可颜衿看着他，却觉得格格不的，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请您见谅，我们只是前来拜访一位辈，并无意打扰。”颜衿了车走到夏凛面前，先是示意夏凛收了武，随后又，“想必您就是村大人了。”

    “无礼，这可是神官大人！”忽地冒来一个老者，拄着拐杖气呼呼地上前，“大人可是要日日与神明，岂能被这些凡尘琐事打搅。”

    还不等颜衿开，那位神官已经抬手阻止了老人后面的话，他轻轻地和村民们说了几句话，便见那些人顿时放警惕，接二连三地放了武。

    夏凛察觉几分不对，但颜衿已经先他一步上前，她从木檀手接过钱袋，说着自己一行人冒犯在前，这些银两一来是赔礼，二来乡随俗，今日既然有祭祀，便辛苦这位神官大人代替他们向神明供奉。

    那神官瞧见颜衿手鼓鼓的钱袋，脸上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拿到手里晃了晃，语气比之前许多。

    见状颜衿趁势打探起苗先生的所在，不过她并未提及名姓，只是公主所说的特征形容了一番，大概这位先生实在太过于特立独行，颜衿刚说完，那神官立回答村确有此人，随后便让人给颜衿他们带路。

    不过这神官虽拿了钱，但还是不肯让车村，甚至还以担心冒犯神明为由，不许夏凛带着的那些随从一起村，夏凛自然不肯，想着总不能在这件事上一直耽搁，颜衿却立应，随后来到车前代一番。

    不多时便见颜衿带了奉玉走来，夏凛不解颜衿为什么答应，正要询问，颜衿抢先一步开，请了他独自与自己同行村。

    “这个人因为略懂些医术，所以神官大人才允许他留在此。”带路的村民回看了一颜衿和夏凛，“你们瞧着也是富裕人家，若他是你们家辈，怎么瞧着这般贫困潦倒。”

    “伯父古怪，也不知怎得家里留不住他，总跑来，每每寻到他请他回去，没多久便又不知跑哪里去，祖父没了法，只得由得他去，”颜衿开，“后来听闻他在此，便不敢再劝，只是如今了冬，家里人命我和兄来瞧瞧，到时候好让人给他送些冬衣。”

    “他确实是个怪人，每次祭祀的时候不见他来，真是个没良心的。你们若是要给他送东西，不如再送些银两来，他就算不肯参加祭祀，被神明大人保佑这么久，总得有所表示吧。”

    夏凛眉一挑，颜衿答应得快，又继续顺着村民的话问起村祭拜的是哪一方神仙，许是因为刚才颜衿的态度良好，村民愿意与她多说些，不多时，便已经在一破落院外停。

    与村民了谢，颜衿目送他离去后，夏凛这才开：“这村不对劲。”

    “我也从未听闻过什么‘污土娘娘’。”颜衿轻声，“而那个神官也不像是正经的，这村人人衣不蔽，却独他一人这般华丽奢靡。”

    “此不便久待，我在外面守着。”夏凛握了剑柄冲颜衿低声说。

    此番动得早，事赶快些也能在天黑前回家去，再加上颜衿瞧见那神官后，心里总是觉得不安，理说这况本可以选择直接回去，解释完经过，想来公主也不会怪她。

    然而不知怎得，颜衿却总觉得要是不来，说不定会错过什么。

    对夏凛轻轻颔首，颜衿带着奉玉走院，奉玉也觉得此怪得很，心里生几分害怕，悄悄拉了拉颜衿衣袖：“小当时怎么不把木檀也带上？”

    “你忘了我刚才嘱咐什么啦？”颜衿冲奉玉笑了笑示意她安心，可笑容并未停留多久，随即又神严肃起来，意识回看向院墙外，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