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四百二十九章

    四百二十九、

    惊魂未定，如今陌生之地更是不安，毕竟刚才明明还在观园林，甚至还被那陌生男制住动弹不得，可怎么一转便在此？

    正愣神，有丝竹乐声从屋外传来，总算听见声响，颜衿便循着声音发来的方向小心走去，只见临着走廊的窗半掩，靠近时，还能闻到从外面弥漫来的脂粉味。

    这般烈的脂粉味闷得颜衿不由得蹙眉，她扶住窗框往外看去，没想到外面是八角形制的楼苑，房间绕着间的台，将其如天井般围住，楼与楼之间飞梁云阶错，或艳或清丽的女笑着行过。

    从此往看去，对面的屋窗大开，一对男女衣衫半褪，也不顾会不会被人瞧见，正不知天地地纵兴愉。

    骇得倒一凉气，颜衿逃也似地远离窗，生怕被外人发现自己，结果一时不差小撞到矮案，酒壶跌倒在地毯上，甜的果酒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瞧见那样的景，颜衿再如此迟钝，也该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在她手足无措之时，室忽地传来声，更是吓得她僵，双眸盯着琉璃珠帘，生怕从走什么人来，可过了许久，也不见里再有什么动静。

    余光瞥见旁侧的妆台，名贵的胭脂粉肆意掷在上面，宝石链与翠翘缠在一起，仿佛是被主人取后顺手丢在此。

    此似乎是一个姑娘的闺房，可这个、这个地方，一个女在此，难不成，但她又怎会……

    心的疑惑改过了一开始的恐惧，颜衿抓着前衣裙，试探般地穿过琉璃珠帘，琉璃珠碰撞击打，叮叮当当，比琵琶声还要清脆。

    帘后是另一天地，其奢靡华贵更甚，明明楼，这样的地势，竟挖了一方如温泉般日夜的玉池，池边铺地的是一尺百两的夷光纱，上持蜡的是白玉雕成的儿，左边挂着用鲸油防的人画，右边摆着楼兰明月湖底才有的月牙石，楠木人榻上披着北夷雪狮的，本该避避的冰蚕丝就这么绣成屏风随意摆在此。

    雾气弥漫，竟分不清所在是人间还是仙境。

    “哗啦——”

    池传来溅起的声音，可颜衿并未瞧见有人在其，于是她大着胆走到池边，伸手挥开前汽，还是看不清晰，可池确实有什么存在。

    于是颜衿跪在池边，探看向面。

    前微微晃动的池忽地起层层波纹，有黑影灵巧地一闪而过，就在颜衿惊讶的刹那，那黑影破开面现在面前。

    日夜魂牵梦萦的面容映在颜衿瞳孔之，再熟悉不过的眉，脸上的笑意温柔，雾朦胧，一时难分虚实。

    对面就这么仰看着颜衿，许久许久，他开轻声唤：“锦娘。”

    连声音都一模一样，说不定真是他忍不住相思之，提前策赶回京来见她，可颜衿看着面前的“颜淮”，却并未有所动作，只是摇了摇：“你不是他。”

    “我明明易容得毫无破绽呀。”

    “颜淮”听见颜衿这样说，顿觉无趣，撇了撇嘴立沉，将颜衿丢在池边，在灵巧游曳许久后，又忽地冲面直向着颜衿扑来，后者被吓得倒坐在地，衣裙顿时透，然而这个时候，颜衿早已顾不上这些。

    此时在颜衿面前的女，乌发如藻，肌肤如雪，发间珍珠如星，蓝宝石般的猫瞳笑意盈盈，角淡蓝的细小鳞片熠熠生光，本该是双耳的位置，却是一对倒垂折扇半开，月白透纱般的存在，随着女呼，竟如在般浮动，女上半撑在池边，半隐在，但颜衿暗自猜测，应该是如鱼如龙般的尾。

    对方是……鲛人？

    颜衿目瞪呆，一边是因为对方实在是得不可方，连顾宵都逊她几分，一边则是因为她活了这么多年，一次见到活着的鲛人。

    女嘻嘻笑着，颜衿没有动作，她也就这么盯着对方，直到外面房门被人推开的动静引走了颜衿的注意，女顿时一个旋潜。

    “五……皇殿？”颜衿看着面前神焦急的五皇，脑已经一片混沌，不知该从何先想起。

    见到颜衿的瞬间，五皇这才放悬着的心重重地舒了一气，随即看向池，语气不悦：“你知不知你了什么。”

    “我明明救了她，您怎么还冲我发脾气呢？”女咯咯笑着从坐到池边，颜衿顿时惊呼：“寻大人！”

    “寻歌”连忙摆摆手，抓了件袍裹住笑：“我叫琉璃，可不是别的什么人呢。”

    “琉璃！”

    “好啦好啦，”琉璃回冲着五皇肆无忌惮地吐了吐，“您不去质问安王为什么欺负一个小姑娘，反倒来质问我，难不成您要我当时看着？”

    “你这丫，”五皇看着似乎拿琉璃没有办法，“那你就把她带到这个地方了，这里是她该来的地方吗？”

    “怎么，只许你们男可以来，姑娘家就不许呢？”

    “琉璃。”

    见着五皇确实生气，琉璃也识趣地不再戏言，而是乖乖地拉起颜衿走到外室，颜衿察觉两人关系的不一般，毕竟他一个皇殿，怎么想着跑来此，看反应甚至是专门来此寻自己的，他怎么知自己会在这里呢？

    “你把她带到此，你又要怎么把她送回去？”五皇蹙着眉，毕竟此特殊，怎么好带着颜衿抛面，即使用帷帽遮挡，他人见到一个陌生姑娘难免好奇，若被有心人特地查与颜家有关，这还得了！

    “这个有什么难的？”琉璃笑着，“反倒是殿有没有把安王请走呢，这要是回去再遇到，我可救不了她第二回。”

    “我就是理完这些才来找你了。”

    五皇也是吓得不行，今日南华宴本已经谢绝外男观，他此行是与安王一起去见姑姑，同时也是去祭拜生母，谁知安王祭拜完山后，说着这时日清平观的梅应该也开了，便拉着他去赏梅。

    谁知一个不留神，安王就消失在视线，等到他在观四寻探，总算找到人时，正好瞧见琉璃从安王手带走颜衿。

    那一瞬间，五皇觉自己一个两个大，一个不省心就够了，怎么还来另一个不省心的？

    “那就殿就请回吧，顺便替我好好教训一顿安王，”琉璃皱了皱鼻哼哼，“都怪他，我的梅都没有折到呢。”

    “听话，”五皇走上前，将一个匣放在琉璃手，“今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离开这里。”

    “知啦。”也不知匣里装的是什么，琉璃连看都没看就答应得极为快。

    “你放心，琉璃不是坏人，她只是事……略随心所了些。”

    “好啦好啦，您快走吧！”

    推搡着将五皇赶屋，琉璃踮着脚小着走向颜衿，顺手抓起床上的粉锦缎，趁颜衿不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