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四百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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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九十二、

    颜衿知此事一旦暴,秦夫人绝不会轻饶颜淮,尽她来前足了心理准备,可亲瞧见颜淮被打得这般血模糊,伤得甚至比在临湖那次还要严重,还是一个踉跄,差一又要昏倒在地。

    两人皆意外颜衿的现,一时停了动作,颜衿趁此机会快步跑上前在秦夫人面前跪,她上前膝行几步,正好拦在母亲与兄之间。

    “你来什么?”

    “难女儿不该来吗,”颜衿仰看着母亲,“母亲要罚也好,要骂也好,自然是应该的,女儿不敢有半分异议,可母亲若要罚,也该要锦娘一起受着才是。”

    “你在为颜淮求饶?”

    “我知母亲心疼我,可哥哥也是您的亲骨,都说母连心,您将他打成这样,您心里也不好受啊。而且陛将哥哥留在多日,外人早就议论纷纷,您若再打去,哥哥总不能时间不见人,重伤之难免让人瞧端倪,若是惹人猜疑,将此事引到陛上,对颜家境遇也是颇为不利,还请母亲叁思。”

    秦夫人见颜衿事已至此还在维护颜淮,又怜又怒,咬牙:“他这般对你,他将你害成这样,你仍要肯为他求?”

    “我与哥哥既已铸成大错,论起来也有锦娘的责任,锦娘不求母亲原谅,”颜衿抓住秦夫人的衣角哀求,“母亲若还要罚,就让锦娘来担,求母亲……求母亲饶了哥哥。”

    剑忽地贴在脸颊,冰凉刺骨,颜衿仰看着秦夫人,对方里满是悲痛,又夹杂着难以置信,只听她开:“我问你,你——”

    说到途,秦夫人却生生咽剩余的话,她垂,看着跪着自己面前的一双儿女:“饶了他可以,我这就让人为他说一门亲事,只要颜淮答应,此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不可能。”

    “哥哥!”

    “你也好好看到了,他可还有我这个母亲?”抬脚用脚背一把推开颜衿,秦夫人剑直指颜淮心喝问,“颜淮,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放不放弃!”

    “宁死不肯!”

    “好、好——”秦夫人气得浑颤抖,到最后直接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这个当母亲的,当辈的已经说不动你了,这个颜家,你早就只手遮天了是吧!”

    说着秦夫人看向手剑,语气忽而转为平静:“当年你们父亲死,陛念我杀贼有功,特封我为一品诰命夫人,又怜我一个妇人家在京无依无靠,宅恐多有不便,所以赐这柄宝剑,见此剑如见君临,以此代替你们父亲教家男儿。今日之事,是我这个娘的失职,既然如此,我这就向陛,向列祖列宗谢罪。颜将军,从此以后,这个颜家便没人敢忤逆你了!”

    说罢秦夫人将剑一横,剑刃毫不犹豫抵在颈侧,顿时割开一血痕,兄妹两人俱是大骇,颜淮没想到秦夫人竟会这般,顾不得浑剧痛连忙直夺,然而见到颜淮这般,秦夫人顿时又加重了力神威胁他不许再有动作,颜淮只得立住了手,却也牵扯到背上伤,鲜血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汩汩

    “娘——”颜衿惨叫着连忙伸手死死抓住剑柄,可无论如何,那剑却未能从母亲颈侧移开,她浑用力到颤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娘,你把剑拿开,求你了——”

    秦夫人微微低看着颜衿,早已泣不成声:“不是娘狠心,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娘都不能、不能啊……原谅为娘……”

    “娘,锦儿求您了,把剑放……”颜衿哀求,“女儿当年睁睁看着爹爹死在面前,您、您不要、女儿会受不了的……娘……”

    颜抓着剑柄,虎已经被生生磨破,鲜血顺着手腕,可她哪里还顾得上在意这些,跪在地上,声泪俱地哀求着母亲。

    “那你让颜淮发誓死了这条心!”

    “母亲!”

    “我不嫁——我谁都不嫁——”颜衿近乎崩溃地大喊,觉这一刻自己快把心肺都要吼来,她低着,仿佛被无数只手拉着往坠,整个人几乎要在地上,但还是死死抓着母亲手的剑,她不敢去看秦夫人,更不敢去看颜淮,不住地哭,“娘、娘,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哥哥也好,五皇也好,我谁都不嫁……”

    一瞬间,祠堂里静得吓人。

    “你说……什么?”

    “女儿这就自请替公主,静心潜修,为国祈福,以证颜家忠心,以消陛疑虑。”颜衿大着气,受到秦夫人手减轻,连忙将剑刃从母亲颈侧拉开,“娘,此事虽然已经被陛知晓,但还是肯放哥哥回来,说明陛不打算追究此事,已是万幸,事到如今,万不可再为此多生事端。”

    “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女儿自然清楚!”颜衿终于从秦夫人手里将剑夺走,她将御赐宝剑甩到一旁,双手握住秦夫人的手恳求,“五皇与叁皇往甚密,母亲你也知晓叁皇一事,念及父亲,念及我颜家之难,我怎会愿意嫁他。娘娘一直对外表示一无所知,可随后凤驾亲临颜家,想必也是知晓哥哥一事,她主动开向颜家提亲,后面自然是有陛的授意,圣意既明,为了颜家,锦娘又不得不应。”

    “你——”

    “女儿遭难落苍州后,失忆恍惚,以为家人尽亡,又遭山贼掳掠,虽侥幸逃离,但仍觉命如浮萍,孤苦无依,早已有随亲人而去之意。幸得公主云游途路过救,锦娘后续才得以恢复记忆,得知我世后,更是助我与哥哥相认,回京一路上对我多有照拂,锦娘自是激不已,心生报答,”颜衿垂首,咬着,“公主殿有意命慕容替她修行,是怜她与小侯爷青梅竹,如今却生死相隔,怕她一时妄想不开,才提让她替自己修行。可如果只是想寻一安静地势,慕容家怎会没有别的选择,不过是面对公主不好推辞,更何况一修行,便不知多少年岁,慕容哪里会受得住。”

    “那你就受得住了?”

    “娘,女儿此番去求公主殿,若能得其应允,修行,一则可借此推了与五皇的婚事,问起缘由,只说我苍州遭难后,明悟坐忘,断缘收心,也是有可原,今后无人再能借此事议论颜家;二则我替殿修行,于社稷有功,乃是不可多得的功劳,陛和娘娘念及,将来也能对颜家宽待几分;叁则……”说到此,颜衿短暂地犹疑了几分,但随后还是狠,“自京后母亲重伤,怀墨年幼,锦娘这些年皆是哥哥悉心抚养照顾,二人日日相对,这才生妄行错。而这些,皆因当年见爹爹之死,哥哥心执过甚,所以事到如今仍旧不肯低,若、若给哥哥一段时日,让他冷静来好好想想,说不定哥哥就能想通了,到时候、到时候母亲再提也不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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