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四百九十八章

    四百九十八、

    今朝圣旨一，诸事尘埃落定，秦夫人虽然仍旧怨怼，但也不能让外人瞧颜家笑话，更不能让人知晓此事，于是这段时日颜家宴请宾客，便同意颜衿暂时回了院。

    颜淮伤得很重，奔戎和弃毫两人不放心他人，便请了木檀她们几人来帮忙照顾，只是这圣旨来得实在令人猝不及防，她们还来不及从颜衿受封县主又奉旨修的事实里回过神，便又要急匆匆忙着这段时日的宴客。

    颜衿脸比颜淮也就好一些，可不能让人瞧端倪，难得地抹了妆，别家比起颜淮这早就众人皆知的事，更在意颜衿。

    最开始那几天更是围着颜衿旁敲侧击，颜衿最初还能勉应付几分，但没多时便失了心力，后面除了随秦夫人见客，大多时间只是在自己院里待着拒不见客。

    宋珮只来见过颜衿一次，而且并没有待多久，想着大抵还是瞒着宋老夫人偷偷来的。

    宋珮一边说着对不起颜衿，一边哭得不能自已，颜衿想着颜淮在里那段时日，宋珮即使被各要求避嫌，但还是私帮着她打探消息，谢都来不及，哪里会舍得怪她。

    宋珮临走时无论如何都要让颜衿收那镶嵌了东珠的禁步，颜衿知东珠贵重，自然不肯，宋珮却说此就当贺她受封县主的礼，而且她如今代公主，别说一枚东珠，就是一匣东珠，皇后娘娘都会觉得亏待了颜衿。

    宋珮是哭，但陆望舒却是疑惑，毕竟她随颜他们待在外面这么久，等回到颜家，已经是圣旨赐之后。

    实在是好奇这段时日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颜淮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被陛留在，然而秦夫人不愿说，颜衿闭不谈，陆望舒见状心里已经明了，就算找颜淮，最后也问不一个所以然。

    可颜衿去这件事，先不问秦夫人舍不舍得，颜淮又怎么会答应？

    思来想去，大抵还是与五皇以及安王有关。

    “那安王实在是……好怪一个人。”陆望舒缓声，毕竟皇后娘娘亲自来颜家提亲，临门一脚就差圣旨了，纵然安王真的心仪颜衿，但这夺弟妻的事，他怎么能得来？

    颜衿着那禁步，指腹轻轻摸着上面的东珠沉默不语，最后也是想不通此人所想，无奈一叹。

    “我听姨母说，安王这么一闹，陛和娘娘直接把他关在里思过，连封地都不让回去了。”

    “闹了一回便罢，又来二回，陛和娘娘怎么会再迁就他呢。”

    “他们闹了一通，天潢贵胄，不痛不也没收到什么责罚，就当作无事发生，却牵连了你，纵然是，但到底是一个绝尘断俗的地势，你才多大，你连二十岁都不到，母姊兄弟妹俱在，你怎么能去这地方？”

    陆望舒此话自然有理有据，毕竟当初慕容家是因为小侯爷，颜家就算夹在五皇和安王之间再左右为难，怎会没有别的法，换作谁都不理解，颜家会舍得颜衿。

    其隐颜衿哪里能开，只得依旧用沉默应对，陆望舒又说颜和颜殊为了这件事哭了好久，两个孩自然不懂其他，只知要离开家，有很一段时间见不到她了。

    送走陆望舒，颜衿顿时颓，整个人仿佛失去全力气般伏在床上，这个时候奉玉趁着屋里没有旁人，悄悄地走屋。

    “你糊涂了！”

    听见奉玉竟让她去见颜淮，颜衿顿时震惊得目瞪呆，难以置信地开质问。

    “我知老夫人不许小去见将军，即使让您这段时日回到这里，平妈妈也会不时来盯着，”奉玉跪在颜衿面前，“可是、可是总有法不是，木檀她们自然也会帮您瞒着。”

    “奉玉你在说什么……”颜衿抓着奉玉的肩，连自己又没意识到地垂睫失落，“这个时候，又有什么好见的。”

    “哪里没有，”奉玉连忙牵住颜衿，“小、小——公主六月离京，您再迟也就这段时日便要去，细细算来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够，甚至一眨就过去了。小——自您京后，我们陪着您这么多年，一想到您这一去不知何时再见，寄香都不知哭了多少次，更别说将军……将军与您，十几年相伴日夜，他又怎会舍得，他怎么会不难过呢？”

    “可是……”

    “难小您就不想见他吗？”

    不由得攥了手绢，颜衿顿时移开目光，奉玉见状，知晓颜衿心也在动摇，连忙开追问：“等到将军封王，就要前去永州理相关事宜，到时候别说与将军相见，甚至连他的消息都不能及时得知，小，您心里难就舍得吗？”

    “我——”

    “就这一次，就当我着您去，到时候若是老夫人发现，怪罪来，我也甘心担着，哪怕你回来后要发脾气，我也受着，不敢有一句怨言！”

    “奉玉……”颜衿不由得低了语气，“因我和哥哥之事，你们已经受了罚，你、你为什么还愿意到如此地步。”

    “我记得与小说过，将军与我有恩，自然该报答他的恩。更别说……更别说我见到将军伤成那样，就清楚小心里肯定难过，”奉玉握着颜衿的手，心疼地用手指抚着她的手背，“小，您当初砸碎玉镯的时候，肯定很痛对不对。”

    怎么会不痛呢？奉玉手指落的地方，即使淤青已经消退了不少，但颜衿还记得自己去拾捡满地碎玉的时候，疼得连指尖都在颤抖。

    从底溢的胀酸疼顿时令颜衿闭了睛，她簇着眉，纵使极力忍耐，泪珠仍旧不住地砸在她与奉玉握的双手之间。

    “小，求您了，去见一见将军吧，有什么话要是不亲说给对方，恐怕就再没机会了。”

    将平妈妈送院，寄香连忙让人将门闩上，说着守门的丫鬟们这些天也辛苦，待得夜后该休息的便去休息，端着灯笼上了楼。

    那些丫鬟们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老实又守了好一会儿，不意料地，平妈妈又带着人折返了回来。

    “之前来得急差忘了，”平妈妈让人将匣端上前，“明日就让小回老夫人那儿去，不过去之前，记得让她先去祠堂祭拜老将军。”

    “是。”

    连忙将匣收，丫鬟们将东西送去屋里放，又候了好一会儿，这才四散而去。

    奉玉和木檀提着灯笼将院门推开，往外张望了一番，转示意，颜衿正罩着披风默默跟在她们后。

    “我和寄香在屋里候着，若是老夫人来人了也好照应着，木檀心思细，她陪着您去，什么事她自有法应付。”

    颜衿轻轻颔首，与木檀拎着灯笼了院门，两人一直走到琴阁外，木檀连忙熄了自己手里灯笼：“我在外面候着，小快些去吧。”

    颜衿轻轻应了一声，借着灯笼的光亮顺着路往里走，天气渐，即使琴阁临，在夜里也不会觉得寒凉。

    奉玉说她也劝了颜淮，虽然颜淮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