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六百零四章

    六百零四、

    其他琐事颜衿现在没有太多力去多问，如今她只要家无事便可，永州那边她自然是不担心的，只是想着母亲他们得知颜淮此事后的反应，便不忍地蹙了眉心。

    “阿可是累了？”颜明问，“阿的院时时命人打扫着的，刚才我也让人通知奉玉她们，阿不如先去休息休息。”

    “等。”颜衿唤住正起的颜明，“我此番山是有正事，不能耽搁，有些事要与你们代一番。”

    “绝对不行！”

    颜明夫妇听完颜衿的打算后几乎是异同声地反对，倒是吓了颜衿一，韩韵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连忙收了声不再多言，悄悄离开屋免得打扰弟两人。

    “这件事我本没打算给你们商量。”

    “我不答应！”颜明难得在颜衿面前这般激动，“京局势不容乐观，五皇他本就是与三皇一伙的，不然怎么能轻而易举地让他回来，更别说后此时已经把持在梁贵妃手，总之、总之我不同意。”

    “怀施，你听我说。”

    “若阿此番山来是为了这件事，那我这就被让人准备车，将阿送回去。”

    “颜明！”颜衿也是难得动了气，她一拍桌站起来，“现在这个势，不是你胡耍脾气的时候了。”

    “我没有发脾气，”颜明看向颜衿，“既然阿相信大哥没有死，我自然信不疑，我也信大哥的事绝对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他人算计，他们既然敢对大哥动手，那自然不会放过颜家，但是永州有怀墨在，大哥的皓羽营也在那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大哥当初才会决定将母亲姨娘她们送回去。京不一样，京他们势力盘错节多年，要对付起来谈何容易，我愿意留在京，是因为这家里总得有人守着，若只是我一人，也能应付得过来，而且大哥也与我说过，阿在，他们不敢对什么手脚的。”

    “这些我如何不知。”

    “既然如此，阿又为何要山，又为何不顾安危要去，现在局势明晦不定，他们都敢对皇后娘娘动手，难保他们不会对你手，”颜明看着颜衿，“阿，你去了会死的。”

    “我若是担心这些，我就不会山了。”

    “那阿你——”

    “怀施，我说过，我如今是瞒着瞒着观山的，”颜衿看着颜明，“若我只是为了山回家来，大可等取了玉碟恢复了俗再走，可是我需要这个份，无论是颜家大小还是县主的份，都没有的机会，但是持玉有，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可我也不想明白，我只知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但颜家不能坐以待毙，”颜衿实在是不想将弟弟牵扯来，可现在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今太生死不明，就是他与哥哥真的有所谋划不便面，可势不等人，你刚才也说了，他们如今不过是忌惮永州的兵，若真让五皇或者三皇在这个时间里把持朝政，后面真让他们得逞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颜家吗，一个异姓王，他们可以有无数个理由将颜家置于死地。”

    “可是、可是——”

    “小施，就当是为了母亲，为了颜家所有人的命安危，此番，我无论如何都要，”颜衿轻声说着，“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颜明攥了拳，忽地上前几步向颜衿跪哭求：“阿爹已经死了，大哥如今失踪无讯——阿，你让我怎么、怎么忍心……忍心看着你……阿你信我一次，你就留在家里等大哥回来，你放心，就算他们发觉你不见了，寻上门来我也能应付，你别去，求你了阿。”

    “就当是求你，”颜衿垂眸看着颜明，看着弟弟这般哭求着的模样，心顿觉愧疚，愧疚于自己用着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自己的私心，“小施，帮一帮吧。”

    “阿……”

    “你已经得很好了，小施，”颜衿起扶起颜明，“可是小施，哥哥曾经说过，有些仇要亲自报才行，我相信爹的死一定能为他讨一个公，但前提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如今我和怀墨已经大了，我们也能——”

    “来不及，”颜衿轻轻摇着，“如今并不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而是他们还能给我们多少时间。”

    “但是——”

    “小施，无论你同不同意，我如今山，自然是要去的，”颜衿看看颜明，“你若不肯帮我，我自会另寻办法，若你肯帮我，起码……起码将来他人质问，也有辩驳的机会，怪不到你上。”

    “阿！”

    “小施，听话。”

    不再给颜明劝说的机会，颜衿直截了当地将自己需要让颜明帮忙的事尽数说明，此番他帮也好不帮也好，颜衿去意已决，大不了她现在就去。

    “叔之……叔之兄不在京，”颜明颓然地跌坐在椅上，他捂着额弓着背，半晌这才缓声开，“大概还要十天左右才能回京。”

    “十天？”

    “嗯。”

    “十天……”颜衿伸手算了算时间，忽地笑，“我此番回来代的事很多，不仅是你，还有其他人的事，十天其实说来也有些凑，但快些准备也还勉来得及。”

    “阿是说别院的事吗？”

    颜衿顿时住脚，回看向颜明，颜明仍旧坐在椅上，微微抬起眸看着对方：“大哥离京的时候，已经跟我说了，你放心，别院的事我没有让其他人知晓。”

    “那两个孩……”

    “周娘还有木檀都在别院照顾着，没有人察觉，大哥说他们份特殊，没有办法带回永州。对了，我也让人去通知木檀，她大概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有什么事，你大可直接问她。”

    “我知了。”

    刚走房间，颜明又忽地唤住颜衿，颜衿转，站在院看向立在门的颜明，对方嚅嗫许久，这才有些不知所措地开：“阿……你要是事了，我要怎么向大哥代，所以阿，你——”

    “照实说就是了，”颜衿沉默半晌，回开，“他要是觉得不满，让他自个儿来找我发脾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施，我有些累了，容我先休息几日吧。”

    “……好。”

    “还有我带来的那匹儿，好生照顾着，它帮我了很大的忙。”

    “好。”

    语罢颜衿没再多留，径直走院，不所料地，木檀她们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奉玉和寄香穿着素服，此时已是满脸的梨带雨，木檀站在最前面，见颜衿来立上前：“小。”

    “好久没见到你们了，”颜衿淡淡一笑，“怎么每次一瞧见我就哭呀？”

    正上前替两人一泪，颜衿步履忽地一个踉跄，木檀见状立扶住她，颜衿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我可是连夜的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