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 - 第213章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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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号午,连夜暴雨仍无休无止,似要将这座城淹没一样。

    但天文台迟迟未悬挂八号风球,通尚未彻底痪前,本港上班族一样要搏命返工。

    风刮过落地窗框发细微的震响,几份待校对的新闻稿摊在桌上,却让人无法集理。齐诗允望向倾泻的雨幕,无意识转动起手笔。

    雷宋曼宁那的风声像是被暴雨阻隔稀释,让她的等待变得更像一场注定会落空的遐想。航班虽然未被完全取消,但这样的恶劣天气,返港路途耽搁几日也不是不无可能。

    但如果那女人,能够不顾这些外界因素影响回来,就更能从侧面证明自己的猜想不是空来风……

    忽然间,齐诗允变得有些害怕面对真相。

    因为害怕那真相背后,她心目的完父亲形象全然崩塌,害怕她一直以来的信仰与执着,在事实面前都变得无比可笑至极。

    怔愣的瞬间,电时钟转至12:03时,手提铃声陡然响起,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拿起来,手速快到翻收件箱一栏时,用了不到十秒。

    【未知发件人】:雷太已从北京连夜返港。

    瞬间,连续几日来绷的心,像被轻轻松开了一指宽。

    连夜。

    她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只觉得蹊跷。可时间在焦灼的等待逝太久,每一分都显得格外漫,但现在,总归是有了她想要的答案。

    傍晚时分,雨还在,齐诗允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像是走一间空殓房。

    她颓然坐客厅沙发,陷一阵无力的迷惘。

    因为稍晚些时候,她通过隐秘线报得知,雷宋曼宁此行不仅敲定了几宗合作,更是以天价,买王府别院作为文化投资。

    而当她听到「王府别院」时,心莫名一震。

    信息仍然太少,她无法继续追索。只得把这突兀的异常压,专注于前更重要的日

    明天恰逢礼拜六,可齐诗允却完全无法放松来。只得又站起去书房找到手写的计划表,反复推演可能发生的每一况…她不断设想着雷宋曼宁可能现的反应,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的神,力求每一都不会失手。

    稍晚些,她又卧室,取的黑铁盒。

    盒那枚微型录音装置静卧着,金属毫无光泽,如一颗伏在暗弹。

    她启动、关机、再启动,测试连录与捕声,对备用电池与外壳…整个过程安静到只有指尖碰金属的声音。

    明早她会提前到达柴湾,将其先放在爸爸墓碑后的那块石罅上。至于宋曼宁什么时候来,她摸不准。但她笃定,对方既然连夜回埠,就一定会前往。

    她只要她开

    墓碑前的风,人就会说真话。尤其是对着死去的人。

    翌日。

    天灰蒙,夜雨已停,空气仍饱意。

    齐诗允在清晨六不到便已抵达柴湾坟场,此时园空寂无人,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啁啾,成排灰石墓碑向山坡延伸,如一沉默的波浪。

    来前她特意打听过,平日负责清扫的理员福伯近日因病告假,这为她的计划提供了绝佳的便利。少了双可能留意异常的睛,也意味着雷宋曼宁无法提前得知有人已至。

    墓园笼罩在一片薄雾,空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显得格外清冷。

    她先来到齐晟的墓前,放早已准备好的白,虔诚地向他祭拜。望着墓碑上爸爸的遗照,齐诗允心复杂难言,但她仍然在心默默起誓,所有的仇怨和冤屈,都要对方付平等代价。

    随后,她绕到墓碑后,蹲,将烟盒大小的录音装置稳稳贴在凹陷角落,用防胶布牢牢固定。再次确认角度、风向、收音距离……

    小心翼翼设置好持续录音模式后,女人悄然隐坟场既能观察到碑位,又不显的树荫后。这里距离墓碑大约二三十米,有几株茂密木作为遮挡可以绕,是个极为理想的观察

    她屏气静伏,像一尊被安放在的雕像。

    心急促,手心微汗,却没有移动半分。

    时间一过去,像是在试探她的耐

    她能等。

    猎人永远要比猎更耐得住寂静。

    七、七半、七五十三分…当腕表指针接近八时,一辆相对低调的黑林肯悄然驶坟场方的停车场———

    见状,齐诗允心脏狂不止,在腔里胡地砰砰作响,她意识屏住呼,生怕一动静就会惊扰到这个她等待已久的「猎」。

    少顷,雷宋曼宁落车,屏退司机,踏上阶砖。

    年女人脸上,带着哀戚的肃穆,脚步履沉稳,一路向上。而那低跟鞋敲击石砖的声响,一,蹬踏在齐诗允忐忑愤懑的神经里。

    终于,她向着齐晟的墓碑走去,在看到墓前的那束白时,脚步轻轻一顿。

    雷宋曼宁抬张望,发觉并未有任何影响自己前来祭拜的「闲杂人等」时,神才稍稍有所放松。

    那动作,显然以为自己来过又离开了,而这也正是齐诗允想制造的错觉。

    见那女人取墨镜,将芍药轻轻置于白旁。

    可她迟迟不开,只是凝视着墓碑,看得太久,久得像在与一个只活在记忆里的灵魂相望。她神复杂难辨,那之,仿佛有追忆,有伤怀,还有更多更沉的绪在翻涌。

    良久,她终于俯,似是在对逝者低诉。

    齐诗允听不见容,却能遥遥看见对方细微的表变化。

    而墓碑后的录音装置,正悄无声息地记录一切。

    接来,需要的则是更多的耐心和引导。而藏在墓碑后的那个小小装置,或许已经为自己收集起了揭开真相的第一块碎片。

    十多分钟后,雷宋曼宁在墓前静静伫立,用手帕拭了拭角。

    而这时,好整以暇的齐诗允从坟场西面的小路绕上来。她手捧着一束白以及几样简单的祭品,脸上带着恰到好的的哀伤,与这位在爸爸墓碑前缅怀悲戚的女人,不期而遇。

    “……雷太?”

    她适时讶异表,却保持着一贯的礼貌问候对方:

    “好巧哇,我们又碰到了。”

    雷宋曼宁显然措手不及,本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遇到齐诗允。她脸上闪过一瞬错愕的慌,但迅速恢复了镇定,勉笑了笑:

    “齐小?”

    “你这是……”

    说着,目光落在齐诗允手的鲜祭品上。与她来时墓碑前沾着朝完全不同,显然是刚买不久的,且包装更致。

    “今朝礼拜六,无事清静,所以想来看看阿爸同他说说话…雷太呢?”

    女人语气自然,视线顺势落到墓前那两束上,尤其是那束崭新的白芍药,她恰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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