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慢慢沉
来的时候，室
的状态几乎没有改变。
灯还是那盏灯，亮度停在她最习惯的亮度；窗外的声音被玻璃隔开，只剩偶尔远远传来的车声，低低的，不会打扰。地毯柔
，边缘的纤维贴着她的小
，带着一
尚未散去的温度。
凌琬盘坐着。笔电放在矮桌上，萤幕微微向上仰，她的背没有刻意
直，却也没有塌来，整个人落在一个介于放松与专注之间的状态里。
手指落在键盘上时，节奏自然，几乎不需要思考。
肖亦在她后面。
他坐在沙发上，双自然地打开，却没有往前靠。
那个距离很克制——足以形成一个空间上的包围，却仍然留有空气。
凌琬只要稍微往后，就会
他的范围；但只要他不动，那条界线就一直存在。
链
从她的颈后垂落，没有被拉
，也没有被刻意收短。
它只是从项圈延伸
去，被肖亦握在手里，像是一条连接，而非牵制。
那
存在
很奇特，不重，却无法忽略——每一次呼
、每一次吞嚥，后颈都会收到一细微的回馈。
一开始，凌琬确实有些分心。
不是害怕，也不是不安，而是
还在确认边界时，那短暂的迟疑。
她的注意力偶尔会从萤幕上
开，去受链的重量与方向，去判断肖亦此刻的姿态。
但肖亦没有看她，至少不是那明确的注视。
他低
翻着手边的资料，页面被掀起又放，发轻微而规律的声响。
偶尔，他会调整一坐姿，沙发的
革随之
一声音，链也跟着轻轻晃了一，随即又静了来。
那些声音很快成为背景。
凌琬察觉到自己的呼慢慢稳了来。
刚开始那刻意维持的警觉，像是被什么悄悄卸掉了。
她继续写。
文字一行一行现，段落自然延伸，没有卡顿。她甚至比平时更容易状态，思绪被收拢得很集
，彷彿周围的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好，只剩她与萤幕之间的距离。
她稍微调整了一坐姿。
原本只是很小的动作，却让背线偏了一。
就在那一瞬间，链被轻轻牵动——
不是拉，只是方向被修正。
那
力
落在后颈，很短，也很准。
凌琬几乎是反
地抬起。
她没有转，只是微微侧过脸，视线往后移去。
肖亦仍然坐在沙发上，目光没有离开文件，手指已经自然地收回，彷彿刚才那一只是顺手为之。
但凌琬很清楚，那是对她的。
她立刻把坐姿调整回来，背脊重新回到原本的轴线，也重新盘好。
链随之松回原位，没有再给任何回馈。
那一刻，她心里浮现的不是抗拒。
而是一奇异的对齐。
像是被轻轻校正过，回到了该在的位置。
她低，重新看向萤幕，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
这一次，文字
动得更顺，甚至比刚才还要稳定。
她不需要再分心确认链的存在——
那个重量、那个方向，已经被自动纳知的一
分。
时间安静地往前走。
她写完一段，停来思考一段时，肩膀自然地放松了。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维持同一个姿势很久，只觉得这样坐着并不费力，甚至有熟悉。
肖亦依旧
着自己的事。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刻意牵动链。
偶尔，当凌琬因为专注而微微前倾，链的角度会改变，在后颈留短暂而清楚的提醒；而她总是在第一时间调整好姿势，几乎不需要思考。
那个反应太自然了。
自然到她没有去问原因。
她只是在这样的状态里，继续写着她的故事——
被安静地包围着，却没有被碰
；被牵引着，却没有被拉走。
肖亦翻过最后一页，将手上的文件闔起。
纸张相的声音不重，却让室原本平稳的节奏自然慢了一拍。
他没有立刻起，也没有去动链。
只是把文件放到一旁，重心重新落回沙发。
凌琬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那是一个很短的停顿，像是先一步察觉到了什么，大脑才慢慢跟上。
凌琬抬
看向萤幕右角。
时间映视线的瞬间，她才意识到已经比平时晚了一些。
这个发现没有带来慌
。
只是让她的呼在某个极小的节上停了一，随后又回到原本的节奏。
她没有立刻闔上电脑，也没有回去确认他的反应。
只是把刚刚那一段写完，让句自然收尾，像她一直以来的习惯那样。
然后，凌琬往后靠了一。
不是试探，也不是在找位置。
只是自然地松了力，背脊离开原本撑着的角度。
后脑勺先碰到他的小。
接着是膝盖。
重量慢慢落来，她才意识到自己靠上去了。
链没有动。
没有提醒，也没有被拉。
凌琬的呼停了一瞬，意识以为会有修正，会有那个熟悉的方向现——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肖亦看向她，神平静，只是在确认。
「累了？」
他问。不是询问去向，也没有附带其他意思。
凌琬想了一，才回应：「有一。」
她没有补充。
肖亦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拉她调整。
他的稳稳地撑着，没有收，也没有退开，只是让她靠着。
那个接来得安静，像是一件本来就可以发生的事。
她没有立刻坐直。
凌琬停在那里，让重量留，让呼慢慢沉来。
这个姿势并不符合她刚才维持的『正确』，却也没有被修正。
链仍然存在，却没有介。
凌琬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靠着，让疲惫慢慢落来。
而肖亦什么都没，只是让她留在那里。
那一刻，她没有需要被指引的觉。
只知，这样靠着，是被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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