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没有一
亮起来。
窗帘
隙里渗
来的，只是一线偏冷的灰白，贴着墙面与床沿慢慢铺开，把整个房间从夜里拉回现实。那光不刺
，却足以让人分辨
廓。
凌琬醒来的时候，第一个
觉到的不是光，而是温度。
肖亦的手放在她的背后。
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存在稳定而清楚，没有任何施力的意图，只是确实地在那里，像一个不需要提醒就能被信任的支
。
凌琬动了一，呼
微微变了节奏。
那变化极小，小到几乎只存在于
里，却还是被察觉到了。
肖亦的手指轻轻收了一。
不是抱
，也不是限制，而是一
极其细微的回应——
我知
你醒了。
凌琬没有立刻抬
。
项圈仍然贴在她颈侧，熟悉的存在让她一时间无法分辨，现在究竟是惩罚的延续，还是某个已经结束、却尚未被正式宣告的状态。
她没有去碰，也没有试着确认，只是静静地待着。
直到肖亦开
。
「醒了？」
声音低而清醒，没有睡意，也没有审视，只是单纯地确认。
凌琬了，动作很小。
「嗯。」
他没有立刻再说话。
而是慢慢收回手，让两人之间自然地拉开一距离。那不是推开，更像是替她留能够坐起来的空间。
肖亦坐在床边，视线落在她上。
从她刚醒时略显迟缓的神，到肩膀那还没完全放松的线条，再到颈侧贴
肤的项圈。
那视线很安静，却没有忽略任何细节。
过了几秒，他伸手。
不是去碰她，而是直接握住项圈后方的扣环。
金属被碰到的瞬间，凌琬的背脊几乎是本能地绷了一。
那反应来得太快，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
肖亦看见了。
「别张。」他说。
语气平稳，没有命令，也没有安抚过。
他的动作放得很慢。
慢到她能够清楚地觉到每一次指腹的移动，慢到那个即将发生的结果，不再需要猜测。
扣环被解开时，声音依然很轻，却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项圈被取来。
那一瞬间，颈侧忽然变得空了。
不是失落，而是一被释放后的轻微失重，像是还来不及适应，原本被承托着的重量突然消失。
肖亦没有立刻收回手。
他让项圈停留在掌心里，然后抬看她。
「惩罚到这里。」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
没有模糊空间，也没有任何延伸的暗示。
凌琬的呼，这才真正慢慢落回原本的节奏。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解释。
只是坐在那里，背脊不再刻意
直，安静地等着。
肖亦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指腹轻轻落在她刚才被项圈贴着的那一圈肤上。
不是抚摸，只是短暂地贴了一，像是在替那段已经结束的状态画界线。
「你这段时间，」他开，语速不快，「撑得很好。」
凌琬微微一怔。
那不是她预期
的语句。
肖亦没有用任何夸大的词，也没有刻意放柔语气，只是平实地把事实说来。
「没有逃，也没有试着用别的方式躲过去。」
「该承受的，你都承受了。」
凌琬的
咙动了一。
那并不是因为被表扬，而是因为那句话，
准地了她一直没有说、却真实存在的选择。
肖亦的视线没有移开。
「所以现在，我收回它。」
他低，看了一手的项圈。
「不是因为你被放过。」
肖亦再度看向凌琬。
「是因为你已经
完了。」
这句话落时，凌琬终于抬起。
神里没有委屈，也没有不安，只剩一被看见之后，慢慢浮现的安定。
肖亦站起，把项圈放
屉里。
动作自然，没有刻意的仪式。屉关上时，声音轻得几乎被忽略。
那是一个结束。
他转回来，看着她。
「过来。」
那不是命令。
更像是一个早就预留好的位置。
凌琬床，走到他面前。
这一次，肖亦伸手抱住她。
没有控制，也没有框住，只是把她完整地收怀里，让她的额自然地靠在自己肩上。
「现在这样，」他低声说，「才是你该待的位置。」
不是被惩罚的。
也不是被测试的。
而是被肯定、被留的。
凌琬在他怀里轻轻了一气，
腔终于完全放松来。
肖亦的
轻轻贴着她的发
，停了一瞬，才用清楚而确定的语气补上最后一句——
「得很好……这次，你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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