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如果不走，便再也没有办法离开。
而不离开，也是无法决定世事的，就像当年，即使他不想让元羡
嫁，也绝不可能因为他的不愿意而改变，因为他没有那份力量，去决定这件事。
他现在，就是要让自己可以。
元羡坐在铜镜前，由簪娘再次为她梳好了一个较简单的发髻，簪上简单的簪钗，看着镜
里的自己，元羡心
已经平复，她还有很多事要
，没有闲再为自己和李文吉的婚姻哀叹。
元羡到前院正堂，叫来宇文珀，询问调查刺客的
展。
宇文珀叹气，羞惭说：“没有找到逃掉的刺客。”
元羡不快
：“一
痕迹都没有找到吗？”
宇文珀说：“倒也不是。他们在九华苑里好了安排，可能有人接应他们。九华苑里
系众多，我们一路追去，南面湖边有大片芦苇、秋荷，遮挡视线，人一旦
，便很难找到踪影。”
元羡皱眉说：“他们不是都受了伤吗？还发现不了。”
宇文珀很自责，说：“主上，我们的确没有找到人。”
元羡问：“他们有多少人逃走？”
宇文珀说：“据我们之后分析复盘，他们大概只有四五人逃走。被燕王护卫共杀死了十一人，重伤四人，四人里又有二人不治
亡，现在还剩
两人活着，但燕王护卫手都是战场杀招，这两人也伤势极重，医师说也熬不了几天。”
元羡发现无能为力后，便也
了气，问：“可审了什么？”
宇文珀说：“有些收获，但不知主上您会否满意。”
“什么？”
宇文珀说：“其
一人说，他们是从十几岁就被训练的死士，拿钱办事，这次到底是谁雇佣他们，他并不知。”
元羡问：“另一人呢？”
宇文珀说：“另一人
被割掉半截，是哑
，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
元羡一愣，问：“那些被杀死的刺客，多少人是哑？”
宇文珀一惊，说：“主上英明，我们没有想到这个方面。没去查看已死刺客的
腔。我
上去吩咐。”
元羡说：“算了，我跟着过去看看吧。顺便去看看还活着的那个。”
刺客死尸都被放到了郡衙决曹的敛房里，元羡前来，本来在忙的胡星主便也赶
赶过来前后随侍。
看守尸
的衙役见夫人亲自前来，虽然心惊愕，但想到这个是会亲自杀人的主，便也接受了。
元羡问胡星主：“难没有让仵作来验尸吗？”
胡星主战战兢兢：“县主，我们此前一直在忙于寻找逃掉的刺客，还没来得及检查这些尸首。”
元羡知他就是找个借，不过也没有苛责，说：“那去把仵作叫来，现在开始验尸。”
“是，是！”胡星主一边应着，小跑着到门去吩咐。
敛房里永远有一
重的尸味，这些大男人都受不住，但看这位金尊玉贵的县主，她似乎不受影响。
元羡用带着烈熏香的帕捂着鼻，走到那一
被杀死的死尸跟前，在婢女的辅助，认真检查了起来。
这些死士，全是男
，大
分都是被截的哑，从样貌看来，也多是荆楚本地人的样貌，但也有少数几个是更南方的
州一带的相貌，除此，他们年纪都较轻，约莫在二十岁上，上有不少以前留的伤疤。
元羡将这些尸简单看过一遍后，大致已经清楚他们的况。
这些年轻人，可能是近几年才被训练，专门培养用刺杀的。他们尚年轻，还不太懂世事，也不怕死，是最好的死士。
在来刺杀自己之前，他们应该也过其他生意，有的人受过一些很显然不是训练会受的伤。
元羡问胡星主：“这几年，你们有接到谁被暗杀的报案吗？”
胡星主现在已经是元羡的人，便也不藏着掖着，直说：“县主，这
只是杀一两人的案，我们也无法判断那是不是暗杀，不过，的确有一些杀人案，无法找到凶手，可能是暗杀案。还有一些，士庶宗族
的事，他们往往自己
理，不愿意让外人
手，我们便也不知。”
元羡已经明白了，就是胡星主也不清楚。
在仵作前来验尸时，元羡又去了牢房，那两名重伤但是没死的刺客，就被关在这里最好的牢房里，为免他们死得太快，牢房主官典狱可谓想尽办法，让他们和在家里养伤也不差什么。
典狱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见到郡守夫人，但是对她的行事法则可是如雷贯耳，看她形
，行走如风，很显然别人说她剑法如神，不是恭维，就是真的，于是更是小心翼翼陪在后，对她解释两个刺客现在的况。
元羡过去看了两个因重伤而昏迷的刺客，典狱问：“夫人，要不，属让人把他们泼醒？”
元羡心说这两人本来就要死不活，再折腾一顿，岂不是就死在自己面前了，这典狱倒还不用再负责这两个大麻烦，他倒是想得明白。
元羡瞥了他一
，说：“不急。”又问，“他们被送过来后，可有其他人来问他们的况？”
典狱说：“夫人，您是指会有人来灭？”
元羡说：“有这可能。不是吗？”
典狱冷汗涔涔，表忠心：“夫人，现在大家都知这些该死的刺客刺杀您，哪里还敢暗动手脚。这时候动手脚，不是明着说自己是和您为敌参与刺杀您吗？和您为敌，不是和郡守、和燕王为敌吗？谁有这个胆。”
元羡颔首：“的确是这个理。所以，这些人在这里，且活着，就有用，你好好照顾他们。”
典狱赶回答：“是，是。”
元羡其实不是特别着急要找刺杀自己的幕后黑手。
这幕后黑手，能是谁，除了李文吉，最大可能就是卢氏。
如果现在就说是谁，那自己被刺杀，经历那么大的风险，自己便无法从获取多少利益了。
别看李文吉今天午醉酒急
，跑到自己那里来闹，元羡事后想起这事，虽然依然觉得受辱难堪，但是，这事也说明了多问题。
李文吉以为他对自己的求
是对自己的亲近拉拢，是向自己示好，还说什么让给他生儿以后自己就安心了，虽然听得人恼恨，不过，究其
层原因，正好说明李文吉不会再针对自己。
如果一直没有抓到刺杀案的背后凶手，那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安排人全城搜查，控制全城，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怀疑本地所有权势家族，让他们在惊惧里不得不在最近小心翼翼，不敢闹什么事来，当然，借此枪打鸟，清除异己，更是元羡从小就耳濡目染的行事法则。
因为了刺杀郡守夫人一案，元羡顺理成章安排了全城戒严，这也有利于燕王的安全，那些以前在城里刺探各类报，行走于各大家族的探、说客，近期也不敢有大动作，至少可以更确保燕王到了江陵城的消息不会那么快传。
当然，郡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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