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阿玉现在有了新的生活，你
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你有了新的朋友，还有我没有参与的经历……你走吧，趁他们还没追来。”
唐玉笺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都说了我不走，我送你去昆仑。”
离沉默片刻，低声说，“可是，我以为你恨我。”
“不是恨。”
唐玉笺低
。
声音忍不住发哽。
“恨不是这样的，离。”
她想起那时为了离开，说了许多尖锐的话，如今回再看，很多记忆已经朦胧了，和他过去的
滴滴又莫名其妙清晰起来。
唐玉笺自己也说不清对离究竟是怎样的
受。
那
复杂的
绪真的理起来就像一团
麻，剪不断，理还。
她在外面受了伤，本能地想要回去找他。
可一想到他可能会将自己关起来，像从前那样禁锢她的自由，她又无法接受。
她讨厌被束缚，讨厌被人掌控。
可偏偏，离是那个唯一能让她到安心的人，也在过去漫的时间
，是对她最重要的人。
就是因为太重要了，被他控制的时候反而会更伤心难过，甚至有些恼怒。
但唐玉笺后知后觉地发现，离的经历与自己这个转世而来的亡魂截然不同。他无法理解她的心。
而同样的，唐玉笺在过去人人平等，杀人犯法，凡事都讲平等自由诚信友善的太平盛世建立起来的人生观价值观，也无法理解离的所作所为。
或许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彼此走过的路不同而已。
“我从来不恨你。”
这世上，没有什么真正的同受。
但是却有将心比心。
唐玉笺握住离的手，和他
扣在一起。
她神认真地看着他，轻声说，“如果你以后
了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就告诉我原因，你为什么要那么，
于什么理由……你告诉我，我会试着去理解你。你也要试着理解我，好吗？”
就像这次来了，唐玉笺才发现离过得并不好。
他就算
大了也很危险，有那么多人想要他的命，还在他边安排那么多细作。
简直可怕。
离目光灼
。
握着唐玉笺纤细的手腕，指腹一遍又一遍细细
挲着她
骨骼的
廓。
“好，都听你的。”
他这才有时间停来好好嗅一嗅她上的味，从发丝到颈窝。仔仔细细，一一，记忆都苏醒过来。
唐玉笺抹了把
睛。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她不再跟离说那些让人难为的话，将他的手从上拉来，迅速转，在地上画一阵法，手掐诀，动作
净利落。
离目光从她的手缓慢移在她脸上。
唐玉笺对此一无所觉，转过拉起他，两人一同踏
阵。
喝
转间，他们的影现在刚才那片树林。
回望去，金玉城的城门赫然在后不远
，这里是她来时和几个仙域弟
一起走过的路。
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疲力竭地躺在卷轴上。
双沉沉地闭着，乌黑的睫
如两片羽般覆在雪白的肌肤上，呼
清浅，瓷白的脸在月光像一尊毫无生气的漂亮人偶。
唐玉笺在他面前蹲，观察了一会儿，忍不住去探他的呼。
离捉住她的手，“阿玉。”
睫掀开，
一双金瞳。
“我以为你睡着了。”唐玉笺说。
可是睡着会去探鼻息吗？离没有问。
阿玉关心他，他求之不得。
四周静谧而陌生，离抬，不动声
环顾，他们置于一片幽
的密林，还没走远。
“你为什么得罪这么多人？”唐玉笺在他边坐，忍不住开始问，“他们不是你的护卫吗？”
一句话，离反应了许久才能听懂一样，“阿玉，妖界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听说你把人家旧城主的挂在城门上，你这样肯定会惹他们仇恨，事那么凶狠，你这样去，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晚风伴着她低低的声音，竟然意外的动听。
离垂睛，低声说，“我想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夹杂着淡淡的轻蔑，“只要把那些不安分的大妖都杀了，这里就安全了。”
唐玉笺听得直皱眉，“你心里能不能有真善
。”
“什么是真善？”
“你没有的品格。”
唐玉笺认真说，“离，不要再结仇了，即便你把不安分的大妖杀了，也会有新的妖现，总会修炼成大妖。你难每天都要盯着新的大妖现，见一个杀一个吗？离，你杀的光吗？”
离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
半晌后，他忽然抬起，一副恍然的神。
唐玉笺忍不住问，“你悟什么了？”
离淡淡，“那应该把整个西荒都烧了才是，以绝后患。”
唐玉笺大惊失，手不自觉地用劲儿，离蹙眉，抬看向她，“疼。”
“就该让你疼，你脑里都在想什么啊？”
“阿玉觉得我错了？”
“你错得离谱！”她忍不住劝导，“离，不要那么凶残！”
离轻轻笑，
剔透的金眸望着她，“可是阿玉，如果我不让他们害怕，怕到不敢生反抗之心，他们就一定会来杀我。”
唐玉笺一愣，看到离神柔和却认真。
“如果我不杀他们，就要换他们来杀我了。”
“阿玉，我是天地间最后一只凤，刚世时从未伤过一人，可他们都想分
我。”离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阿玉，如果我不这样，早已死了千百次。”
“阿玉想看我死吗？”
剩的话，尽在沉默。
最初，离并非生来残忍。
好像听起来，他真的别无选择。
唐玉笺低，“你们这个世界怎么这样。”
尾传来一温的
。
离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角，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阿玉哭了？”
看到她
泪，离竟然心很好，还弯了弯睛，抬手仔细抚过她的发丝，帮她将凌的碎发挽到耳后。
“我知错了，阿玉别生气。”
唐玉笺没有听异样，抹了把睛说，“你没错，以后这事，你都要像这样告诉我，我才能知你是怎么想的。”
离
角弧度愈发柔和，“好。”
“这两日能不能等等我？”唐玉笺思索片刻，斟酌着说，“去西荒前，我还要先找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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