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 祸仙 第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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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时不忘顺手拎了瓶瓷壶。

    她在这地方了那么久的苦力,原生应当也在这里了许久的活计,这东西就权当是讨些报酬了。

    沿着来时的路向外摸索,不知走了多久,前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终于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的山林法场。

    她停脚步,没有贸然踏

    这里应当仍是天族府邸的范畴,或许是某被圈占的灵山宝地。

    整整走了一天一夜,才堪堪摸到府邸的边界。唐玉笺莫名其妙跑了神,这么大的院,怕是仙侍和护院谈个恋都能算异地恋。

    晚风清凉,天边彩云转。一直盘旋在府邸上空的青鸟不知何时散了,仙乐也听不到了。

    她靠在树枝上,闭着睛养蓄锐,不知睡了多久,睁开准备继续赶路,视线一瞥,却发现不远的山石旁立着一熟悉的影。

    那少年不知何时又跟来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被缠上了。

    唐玉笺顿时太突突直

    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诡异的熟悉,当年离也这样跟随过她。

    两人上那微妙的相似挥之不去。

    非要形容的话……他们都透着一久禁锢后特有的天真与执拗。像是被豢养在封闭环境里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乍见生人,就忍不住围上去的好奇心。

    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年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唐玉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觉一阵风拂过,那影便已近在咫尺的地方。

    厚重沉闷的锁链在青石地上刮刺耳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仰望着她。

    唐玉笺纵树枝,直截了当地问,“你是这府上关押的囚犯?他们怎么放你来的?”

    少年微微睁大睛,浅褐的瞳孔如猫般地收缩了一,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奇怪。

    但他还是耐心地摇了摇

    唐玉笺瞥向他脚踝上的锁链,显然不信。

    实在难以想象,这般纤细苍白的少年,是怎么拖得动如此笨重的刑

    他年纪还是太小,仍透少年人的纤弱来,肤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整个人像一株生影里的植,脆弱又违和。

    “你不是囚犯,为什么带镣铐,浑是伤?”

    对方想了想,说,“这是赐福。”

    “……”

    就在这时,远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火光在树影间明灭不定。

    少年却仍站在原地不动,月光将他苍白的脸映得近乎透明。锁链垂落在地,发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唐玉笺心,顾不得多想,一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他的嘴。

    “别声。”她压低声音警告,将人拖一旁的木丛

    乎意料的是,他竟奇地合。

    被她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她旁,温的呼有一没一过她的掌心。

    那双琥珀睛在暗像会发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像是乖巧的小动

    唐玉笺透过枝叶的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

    火光越来越近,她能清晰地听见他们谈的声音。

    “在继位大典上消失了……”

    “坏了天命……”

    “不什么代价,必须将公……请回去……”

    少年在她怀里动了动,锁链发轻微的响动。

    唐玉笺立刻收手臂,警告地瞪了他一。他却只是微微偏过,用神传达着迷茫与困惑,像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躲藏。

    同时,这也是唐玉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冲击貌面孔。

    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如被细雕琢过,骨相隽,偏生嫣红,肤瓷白,矛盾地糅合成一近乎神

    虽然此刻还带着青涩,却已能窥见日后祸国殃民的端倪。

    他面上没有什么恐惧或害怕的表

    或许当真如他所说,他不是这里的囚犯。

    但很奇怪,他上也没有少年人该有的丝毫鲜活气息,更像一尊悉心雕琢后摆在供台上的玉像。

    可能是她探究的目光太过直接,他微微偏过,耳漫上一层薄薄的粉红,手指意识地蜷缩,似乎想捉住垂落在他腕间的几缕发。

    唐玉笺的指尖顺着他的衣袖

    她能觉到他瞬间的绷,却又很快迫自己放松来。

    衣袖被掀开,那些纵横错的伤痕在暴在目光,显得目惊心。

    炼

    最新割开的那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样惊人的愈合能力,怎么会留这么多疤痕?

    ……只有一可能。

    就是他经年累月,不断的割去自己的血,每一次刚愈合后就会被再度割开,导致割去的速度远超愈合的速度。

    而从少年的反应看,他已经习以为常。

    唐玉笺忽然明白了,却又觉得荒谬。

    这不是一个在正常环境大的人。

    “这个府上的人”她斟酌着字句,“是不是经常让你这样‘赐福’?”

    少年

    神澄澈净,全然不觉得这‘赐福’的方式有何不妥。

    唐玉笺胃里又泛起一阵不适。

    想起桌上那块被他也不眨割的血,原来在他里,那血腥病态的法不过是在表达友善吗?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无法相互理解的鸿沟,唐玉笺将他的袖重新拉好。

    抿,良久后小声对他说,“对不起。”

    咫尺之间,那双琥珀睛从惊讶渐渐变成了茫然。

    他显然不知她为什么歉。

    唐玉笺良心难安,觉有煎熬,伸手指碰了碰他的袖

    抬看向少年,压低声音问,“要不要给你包扎?”

    “……包扎?”他意识反问,茫然的神,“什么是包扎?”

    “你这里受伤了,受了伤就该理伤。”唐玉笺拉起他的衣袖,在伤上方虚划着示意,“要先上药,再用净的布条裹好,以免碰伤或者脏。”

    她的手指还悬在少年的伤上方。

    对方怔怔地望着她,琥珀泛起细微的波澜,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风皱。意识微微偏,摸了摸自己颈侧的伤痕。

    指尖到尚未愈合的肤时,轻轻颤了颤。

    “这不是受伤,这是赐福。”他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

    唐玉笺皱眉。

    这分明是被期洗脑的结果。

    “不对。”她斩钉截铁地说,试图挽救他岌岌可危的三观,“以后不要再这样‘赐福’了,世上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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