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诞女 - 酸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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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僵住了。她脸上的笑容一凝固,然后慢慢裂。她看着我,神里有一受伤的迷茫。

    “我……我有那么臭吗?”她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腋,“我门前的……阿蓝,你也嫌弃我了?”

    看着她那个样,我心里突然疼了一

    我这是在什么?

    “没。”我了一气,压翻江倒海的酸涩,“我是说……我是说那些药太贵了。咱们买不起。”

    “切。”娜娜松了一气,脸上又恢复了那没心没肺的笑,“吓死我了。贵怕什么?等我以后赚了钱,把他的药房买来都行!到时候我就天天坐在那里面冷气,看谁不顺就不卖给他!”

    她伸手,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把的重量压在我上。

    “走吧,阿蓝。回去给我修风扇。死了。”

    我任由她挽着,受着她上那混合了青芒果、汗气。那是一真实的度,一在泥土里的、糙的生命力。

    我们穿过拥挤的菜市场。

    地上全是烂菜叶和鱼脏。苍蝇嗡嗡地飞舞。娜娜赤着脚踩在那些黏糊糊的秽上,每一步都留一个黑的脚印。

    我想起林那双修的、净的手。

    我想起那个黑的、没有一杂质的咖啡漩涡。

    我想起他说:“清醒的味,本来就是苦的。”

    是啊。

    真苦。

    比黄连还苦。

    但这苦,只有我自己咽。我不能让娜娜尝,也不能让林知我在尝。

    我就这样夹在间。左手是白的加缪,右手是带血的卫生巾。前面是林那间恒温二十四度的玻璃房,后面是娜娜那个充满了杀意和梦想的阁楼。

    “阿蓝,”娜娜突然凑过来,小声问,“那个林老板,是不是喜男人?”

    “……不知。”

    “我看像。”娜娜笃定地,“他看你的神不一样。不像看客人,像看……像看自己养的一条狗。虽然是着,但那是对狗的,不是对人的。”

    我脚一顿。

    娜娜的话像一针,准地扎了我心里最隐秘的那个脓包。

    连娜娜这大大咧咧的人都看来了。

    是啊。

    在林里,我也许就是一只比较净、会读书、有意思的浪狗。他愿意给我倒杯咖啡,愿意跟我聊两句哲学,是因为这能满足他那“在荒谬世界里寻找微小意义”的怀。

    但我终究是只狗。

    我是不可能变成人的。

    “别瞎说。”我地回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好好好,我不说。”娜娜嬉笑脸地跟上来,“不过阿蓝,你要是真能把他搞定也不错。到时候咱们买药是不是能打折?哎,你说我要是去勾引他,他能不能看上我?我现在可是有‘那个’了……”

    “闭嘴吧你!”

    “哈哈哈哈……”

    娜娜的笑声在嘈杂的菜市场里回,惊飞了几只正在啄的苍蝇。

    我听着她的笑声,心里那郁的雾气稍微散了一些。

    这就是娜娜。

    哪怕是在泥里,哪怕被人看不起,哪怕刚刚被我刺伤过,她也能瞬间活过来,继续没心没肺地大笑,继续她那个关于杀人、关于赚钱、关于变成蝴蝶的梦。

    相比之,那个躲在玻璃房里、靠读死人的书来寻找意义的林,和我这个夹在间患得患失、自命清的阿蓝,显得多么苍白,多么无力。

    如果不幸是命运的常态,那么能在不幸声来的人,才是真正的西西弗斯。

    我想,林错了。

    娜娜才是那个用力推石的人。

    她推的不是石,是一座山。她不仅要推上去,还要在山上撒泡,然后指着老天爷的鼻骂娘。

    “阿蓝,”娜娜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原本咋咋呼呼的劲儿收敛了不少,神里闪烁着一少见的明和兴奋,“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个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修风扇?”我没好气地问,脚边踢开一只想来咬我的野猫。

    “不是。”她摇摇,抓着我胳膊的手,指甲几乎陷里,“今天早上,我去海滩那边买椰,碰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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