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啊,你不是 -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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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老四心暗叫不对,又调到公用频:“a区低级员工宿舍楼有况!请求支援,a区宿舍楼……”

    他说了一句,就说不去了,公用频沙沙作响,仿佛置无人区,信号断得彻彻底底。

    男人的绷起来,他连忙打开电的开关,压电弧凶猛地闪耀,却难以消除这不祥的寂静。

    “谁装神鬼?”他沉声,“来!赶来!”

    徐久动弹一,发轻微的,老四吓了一,恶狠狠地低,正打算再踢两脚,让他安分,脑后却猛地响起尖锐风声!

    ——一锋利无比的肢从后背穿到前,像切一块的豆腐,太顺地穿透了他的脊椎、脏、骨,破新鲜的一大泼血。

    男人的瞳孔缩如针尖,他想惨叫,然而第二柔韧的肢如影随形,立刻密不透风地缠住了他的咽鼻,让呼救的杂音尽数熄灭在气里。仿佛拖着一片飘飞的塑料袋,第三腕扯住老四的腰腹,将一个壮的成年男人折叠着砸地板,发骨骼碎裂,血崩散的爆响。

    徐久意识朦胧,把额贴在冰凉的地面。

    怎么了……?他有些迷糊地想。

    好吵。

    所幸嘈杂持续得并不久,耳边的噪音震了十多就停了,幸福的静谧再度笼罩了徐久。

    有什么凉凉的,柔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摸着他的侧脸,徐久的神志开始回笼,他意识:“……六号?”

    更多的腕蜂拥而至,将他疼痛疲惫的轻柔卷起,如同置的摇篮。

    六号的躯从——它已经有了“人类”的大致结构,只是上半廓还非常模糊,则拖拽着漫的十几条腕,钴蓝的纤细须,就在其无风自动,优雅地摇摆。

    它抬起一只变幻不定的胶质“手臂”,幽蓝的半透明外犹如淌的果冻,把徐久牢牢地缠绕在前,轻轻地捂着人类侧腹上的一大片淤青,分治愈的粘。它看了地上那摊分不清尾的糜烂血,又转向走廊对面。

    不知什么时候起,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超乎寻常,手和脚都畸到不自然的人形。

    同一时间,对方的颅微微前倾,也正在朝这边张望。

    六号抱徐久,往后退去。

    理说,同一片狭小的区域,是不可能现两个和平共的同构的,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六号决定避免冲突。

    它今天已经战胜、吞噬了一个同构,需要时间消化,带着母,它没有信心应对另一个更加大的自己。于是它后撤,并且留了一块份量可观的血。在同构的共识当,这应当是暂时休战的提议。

    直面着危险的方向,六号缓缓地退到黑暗里,离对方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为止。

    脸上,上都贴着冰凉柔的东西,十分舒适。疼痛逐渐消弭了,徐久也渐渐清醒,蓦地一惊:“六号?!”

    “嘘……”六号轻轻捂住他的嘴,发糊的气音,一边无声无息地回到112室,般的腕足浸,打开房门。

    徐久难以置信地望着它。

    “我。”六号断断续续地说,“是,我。”

    它就像化的蜡烛……或者汩汩的,变化不定的泉。勉汇聚成人形的上,只有大致的五官廓,以及一张歪歪扭扭的嘴。它胶质的半透明肤闪动着火焰般的蓝与紫,越往,这些霞光一样的颜就越

    早上和六号说再见的时候,它还是的抱枕,如今再见,它已经成了站起来几乎可以到天板的庞然

    徐久应该害怕的,因为这是一个异常,一个畸变,一个超自然的怪胎,然而他心应不到丝毫恐惧的绪。

    “你怎么变得这么大?!”徐久得要命,向后一跌在椅上,六号要揽住他,被他挥手推开,“你,你真的……”

    “路上,遇到突袭,”听得来,它的语言功能还不是很完善,许多细碎糊的音节在它的着,才能艰难地拼凑几个算是清晰的词语,“我吃它,化,成。”

    “路上?那……那你之前去哪了?”

    六号小声回答:“厨房。化,必须化,有危险。”

    徐久说:“哦。”

    猜对了,还真是厨房。

    两个小时前,他急得火烧眉,那时候真觉得天都塌了,没有六号,他活着还有什么乐趣?不如一了百了。

    现在六号回来了,不光回来,还大变模样,他反倒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讷讷地“哦”一声。

    寂静,六号惴惴地窥探着他的神,说:“,脸上,。”

    “?”徐久不解地摸了脸,果真染了一手的。他这才醒悟,自己原来正在哭。

    察觉到这个事实,许多绪才像海一样卷上来,焦虑、绝望、痛苦、失而复得的欣喜、迟来的恼火……徐久不吭气,只是啪嗒啪嗒地掉泪。

    “我刚刚去找你,”他耷拉着脑袋,突然没没脑地轻声说,“到拍门,想问你是不是被研究站的人抓走了,但是没人回答我,也没有人理我……”

    泪珠连成一线,接二连三地砸在洗得发白的工装外上,他鼻酸得不行,声音也哑了:“太难受了……那时候太难受了,你要是真被他们抓走,我拿什么救你呢?那时候脑里没别的念,就是想死,活不去的话,死了就好了,死了就再也不会受折磨了……”

    “对不起……”六号发闷闷的声音,它知“死”不是好话,母的颤抖和哭泣更不是好现象,它唯有歉,尽对它来说,“对不起”仍然是全然陌生的概念。

    “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徐久咬着牙,泪一颗颗往坠,“我知这么说很穷酸,很可怜,但这就是……这就是大实话。以前我经常想,是不是真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比如有的人生来就好运好命,而我生来就是这人的背景板,npc?本来都要认命了,没想到突然遇到你……”

    他哽咽地说不话来,六号急着用腕去挲他的脸颊,冷不丁被一滴泪打,直打得它胆怯地瑟缩了一

    好

    “别……哭……”六号共振低沉的人声,“你别哭,我难受,这里……”

    它的面容懵懂无知,抬起一腕,摸摸自己的膛:“这里,难受。”

    以前哭给谁看呢?又有谁会把他的泪当回事啊?所以徐久从来不哭,哪怕快崩溃了也在笑,微笑,假笑,咬牙切齿的笑,结果现在真哭起来,难免就跟决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了。

    六号愁苦地蜷成一团,缩在徐久跟前。徐久又白又瘦,此刻眶一,便红得格外惊心。

    怎么样才能让他兴?它要快乐的,神采飞扬的母,它要他的睛亮亮,嘴角快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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