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啊，你不是 - 第279章

    “大兄，”奢遮谨重地开，“我来向你……坦陈罪过。”

    祂想起人类曾经告诫祂们的话，“德斯帝诺是个官过载的社恐惧症患者”。所以祂在来之前，先行了成百上千次的演练，尝试降低音量，控制心绪，使用低沉，稳定的吻，与德斯帝诺搭话。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德斯帝诺的表没有变化，但祂同样不曾表厌恶。

    “我没有遵守规矩，也没有克制住绪，我将自己的凌驾于人类的自由之上，把对他的依赖，关切和，变成了混的争斗。我……妄图以力量夺得他的青睐，但这不是一位主神应当的行为。”奢遮的声音很轻，“话又说回来，我一向不是个合格的范本。我知我自私，傲慢，随心所，反复善变……我也知，你从不喜我，我让你失望，一次又一次。”

    德斯帝诺的嘴动了动。

    “可他没有错，”奢遮抬起，“他很好。我始终渴望你的看护和温，然而他使我验了另一，即不用大声喊叫，不必虚张声势，也能换取真诚的，金般的理解和关怀。”

    奢遮说：“亿万的行星上飘浮着亿万万的梦，他正是独属于我的那个梦。我愿摘王冠，大兄，请你不要为难他，不要伤害他。”

    阎知秀不由动容。

    他怔怔地望着梦和灵魂的神，奢遮真的取了祂的冠冕，漆黑的晨星闪耀心甘愿的明光，握在祂的掌。

    祂非常平静，平静得几乎坦然。

    德斯帝诺沉默良久，沉思地挲着嘴。

    不要为难他，不要伤害他……他不为难我，不伤害我就不错了！

    主神想要叹息着苦笑，人类的吻的觉还酥麻地残留在肌肤上，令祂心神驰，无法自。

    “我接受你的告罪。”神王威严地，“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奢遮警觉地直。

    “——对不起，”德斯帝诺说，“我损毁了你的礼。”

    奢遮登时愕然，怀疑是自己的耳朵问题了。

    德斯帝诺站起来，走近了祂。

    “我知，我不是个合格的兄。”祂偏过，像是在躲避奢遮惊骇的目光，语气比平时柔和许多，“只是我的世界，从来都太嘈杂，太混。因为我……我无法像你们一样，轻而易举地理这些。这是混沌少有的，没有赋予我的天赋之一。”

    主神停顿了一会儿，仿佛在组织语言，眉宇间有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些日，我反复地思考过，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曾问自己：假如有人对我说了……我对你们说过的那些话，我会怎么想，怎么？说来好笑，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着换位思考，去会你们的受。”

    祂低垂睛，拇指挲着指的关节，动作僵。祂不习惯，更不擅这样的时刻。

    “那些碎片，那些伤害……是我无法否认的愚行。我不该令你们难堪，我也不该……”

    德斯帝诺犹豫着伸手，谨小慎微，一挪一挪地贴上奢遮的肩。奢遮宛如一只碰了黄瓜的猫，惊地差起飞，德斯帝诺也跟被火了似的，闪电般缩回手臂。

    阎知秀：“……”

    觉像在看什么人与自然栏目，无良摄影师为了节目效果，于是让两棵羞草互相甩着叶撞击。

    “……我不会再这么了，”德斯帝诺匆匆地说，“虽然我不能保证，我能适应你们的……闹，我也不能保证给你们想要的回应，但如果你们愿意等待改变，我会试着不再逃避。”

    奢遮的咙动，祂低，如瀑的黑发盖住了祂的表，阎知秀只能分辨，祂在隐隐地。

    “就这样吧。”德斯帝诺说。

    “就这样吧……”奢遮也哑声说。

    “顺便一提，”阎知秀适时补充，“祂不会伤害我的，你们都可以放心！”

    奢遮胡，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祂一脱离混沌的心，便迎面撞上慌张赶来的其他主神。

    “你怎么也哭起来了？”银盐越发心慌，“是不是德斯帝诺……”

    “没有！”奢遮着鼻，瓮声瓮气地打断祂，“用人的话说，我应该是撞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

    阎知秀：抱着越来越多的大蛾，因为祂们看起来可以用绒繁天啊，我在茸茸天堂……

    德斯帝诺：惊恐的天啊，我在社地狱！

    阎知秀：发现了祂，立刻喝住一个即将逃跑的神站住！过来！我要枕在你雕塑般的，结实的大上睡！

    德斯帝诺：害怕，但是兴奋，立刻服从了好的官，没问题官！

    愿他万年（四十一）

    奢遮离开之后，德斯帝诺低，默然良久。

    “或许言语终究是无用的，”祂说，“良好的行动方能胜过一百倍的如簧巧。”

    “别搞这一在心难开的戏码，”阎知秀不客气地评，“先歉，才算迈第一步。”

    德斯帝诺望向他，隔着面纱，目光近乎是幽怨的。

    “一次歉说完了。”祂梗着脖说，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你看见了？我没有因为要赚取你的亲吻，就把‘对不起’像不值钱的洪那样倾泻去！”

    “是是是，”阎知秀忍着笑，“那需不需要我现在就兑现第二个吻呀？”

    “……不。”德斯帝诺不愿地说，“一个来的会是卡萨霓斯，祂唯独在这件事上分外锐。”

    阎知秀：“哦哦，你不想被祂发现我俩的易……”

    “因此，我要求额外的条款。”主神霸地打断他的话，瞬间现在阎知秀前，祂的华丽冠冕，奢靡，繁复琳琅的珠宝……纷纷与大完的躯一起，化作极压迫的影，朝人类笼罩来。

    “我已经看不上用琐碎的吻来作为筹码的易了。”德斯帝诺牙关咬，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要那么多的吻，只要你给我一次前所未有的吻，连你那个早死的，所谓的丈夫都不曾受用过的吻！我要你吻我，好像世界末日，大海与天空更换了位置，除了我的怀抱你无可去，除了我的嘴，你再也用不了别的方式汲取氧气——我就要你这么吻我！”

    阎知秀一气，他心尖颤栗，脊梁骨到后脑勺都是酥的。

    ……哇哦。

    他目眩地想。

    青涩也有青涩的好，真是带劲儿啊……

    卡萨霓斯快要来了，阎知秀已经闻到了那奢靡的芬芳，他咽一嗓，先答应了再说：“好，可以。”

    听见他声线沙哑，德斯帝诺气血浮动，心鼓噪，还想再说些什么，阎知秀早一溜烟地跑到了后面，任由祂面对神。

    卡萨霓斯在泉，月光与天鹅羽翅的波纹现，祂的神带着不同寻常的端肃，刚想开说话，却愣住了。

    狂与极乐的神灵轻嗅空气，视线连在神王面纱掩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