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啊,你不是 - 第347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殷不寿定定地看着他,在灿烂的晚霞里,他的笑容比霞光本好。

    等他端着甜回来,贺九如已经睡着了。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醒来。

    妖没有心,更不会,但是他所受到的痛苦,比一万次死亡加起来更烈。

    殷不寿挖了一座坟墓,要把人放去的时候,他顿住了。

    他看看墓,再看看人恬然犹如睡去的面庞,只迟滞了刹那间,他整个地吃掉了人。

    然后,他坐在墓旁边,呆呆的,动也不动。去夏至,寒来暑往,他是守墓的雕塑,抑或他就是墓碑本上盖满落叶,灰尘和大雪。这样不知过去多久,一日的夜晚,殷不寿从漫的恍惚回过神来,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月光,如海天倒悬,仿佛世上逝去的众灵都回到尘间,星星在大地上燃烧。

    “我想你,想你想得心很疼。”妖自言自语地说,“我不想再疼了。”

    他闭上睛,散如尘埃,与墓土混合在一,无法分清。

    晨曦拂过山岗,万风开了漫山遍野的桃,新一年的天到了。两一黑一白,游走追逐的光团再度升上天空,投一览无遗的平苍穹。

    ·

    秋,落叶瑟瑟。

    “听说了吗?贺少爷又生病啦!”

    “又生病了?病秧也没办法……那他怕是不能去祠堂了吧?”

    “谁知呢,这都是命啊。”

    贺九如坐靠在床上,耳听着仆役的说话声远远飘过来,再远远地飘过去——难她们不知自己会听见吗?不过,照他现在的状况和地位,这个宅邸里,大概也没有多少人把他看在里。

    “少爷,喝药吧。”仆人把碗递给他,面上的表木木的,似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贺九如接过来,喝了这碗苦药,忍着不咳,艰难:“多谢你了。”

    仆人一语不发,收拾好碗,便快快地了门,好像一刻都不想在这浸透了病气的地方多待。

    贺九如面苍白,只觉四肢无力,手脚都得像棉。他虚弱地了会儿气,脑胀地倒在床上,只能闭目养神。

    他的遭遇,是这座宅院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镜城贺氏是大人家,祖宅人丁兴旺,走官场就官运亨通,生意就蒸蒸日上,外人看了,只有红艳羡的份儿,但又有传言,说贺氏的祠堂供的不是先祖,而是一尊凶煞野神,因此才能不绝百年,护住全族的运势。

    传言和真相,只能说一半一半。

    贺家的祠堂里,确实供了一座凶神,而贺氏祖上与凶神有契的,正是贺九如这一脉。可惜他生来有损,孱弱不足,如何能与凶神结契,制衡它的煞气?因此,贺家上都把他当成弃,只随意一抛就完事了。

    贺九如叹了气,转看了自己瘦弱的手掌。

    与凶神结契的既定日期快到了,不知会选谁担任结契的人?

    “凶神,凶神……”他念叨着这个称谓,觉满里的苦味仿佛更重,贺九如不由笑了起来,“你有名字吗?还是说,你就叫这个名字?”

    祠堂里,被重重红线铜钱压着的神像蓦地动了一。红线,神像畸多的动着焦油一般的黑光,闪烁了刹那,便停住了。

    殷不寿茫然地观察着上四周,他隐约知,自己应该要找到某样东西,也许是某个人,可他的脑袋只是混沌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贺九如:大声咳嗽我生病了!生病的人最大,现在我是皇帝!

    其他人:没有人理会

    贺九如:伤心,失落,震惊,难过什么……原来……我不是皇帝!恍惚

    殷不寿:从神像里挣扎着爬来我是妃!妃来了!

    太平仙(三十二)

    贺九如凝视着霉斑的床帐,暗的斑块,静静地凝固在的老旧布料上,散发尖锐的馊味儿。房间晒不到太,到都冷飕飕,仄仄的,也不知墙角是不是生如蛇鳞的青苔。

    大约府稍微面一些的人居所都要比这里得多,但他活动着弱的脖,左看右看,倒还满意的。

    房间整齐,墙实,就是不错的住了,起码不用幕天席地,打着铺盖在山里睡。

    ……怪事,我怎么会这么想?

    贺九如费力地转转手臂,眉皱得很。正如他对这间栖想一样,对待自己目前的状态,他也觉得奇怪。

    我又怎么成了这样一副病歪歪的熊样儿?我应该很健康,很能折腾才对啊?

    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了,贺九如只能像一条躺在床上活动的米虫,等待固定一天两餐的投喂。

    饭硌牙,菜汤没放盐,淡如白开,他统统不嫌弃,吃得一二净。吃完了就继续在床上熬到天黑,没人说话,没人陪他聊天,日过得令人牙酸。

    如此平平淡淡地躺了两日,第三天,贺府却事了。

    正值半夜,贺九如睡得迷糊,忽然听见主宅的方向传一声响,跟着就是割裂黑夜的刺耳尖叫,继而火光通明,无数人的脚步咚咚响起,急急忙忙地向那边赶去。

    贺府是分外的,最里层的宅邸院落,园林圃,住的是这个氏族的心亲眷,老爷太太们全在那边待着。贺九如虽然名义上被人叫着“少爷”,实际父母早亡,自无牵无挂,更连最重要的价值,即牵制凶神的能力都失去了,因此只待在第二层的偏远地带,没资格院。

    贺九如从梦惊醒,迷迷瞪瞪地打量了一阵,并不关心院的贵人们了什么岔,自顾自地睡去。

    翌日清晨,两个负责浆洗衣的小丫路过此地,犹如两只声音清脆,穿透力极的黄鹂鸟儿,叽叽喳喳地就把原委说给贺九如听了。

    “昨晚上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大公突然就殁了?”

    “你还不知?我听东门的李大娘说,是祠堂那边事了!”

    “啊?真的假的?”

    “真的呀!说是祠堂闹鬼了,好凶好可怕的一个鬼!这——么,脸这——么,死人似的白!见了人就掰脸看,还问‘是不是你’?听说,大公都给掰没了……”

    “你,你别说了,我怕!”

    说到最后,两个小丫吓得要哭不哭的,再看这附近清幽寂静,半个人影儿也无,更吓得不行,赶跑走了。

    贺九如听得暗暗心惊。

    他知,与凶神结契的日期就要到了,自己是个不了床的废人,族还没选合适的人选。只怕祠堂闹的不是鬼,而是比鬼可怕千万倍的东西。

    不过说这些,和现在的他都没什么关系,唯一重大的关系,是他今天的药和饭,大概不会有人送来了。

    命苦啊,怎么偏成了个药罐

    贺九如想尽办法,要从床上爬起来吃饭,奈何能实在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