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_剑与她by施黛

面对旗鼓相当的劲敌，谁也没再保留功夫，都是拼尽全力，争抢那能挥致命一击的难逢时机。

宁玦有有退，不骄不躁应对。

他早认来，纪甫坤没用拳法，反而刻意执起了孤月剑——他送给白婳的那一把。

夫妻剑，夫妻剑，纪甫坤先占了孤月，现在又要从他手里要到鸿雁，原来是为了凑对。

想到这儿，宁玦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恶心，剑锋冲前劈来的力愈发凶狠，剑剑要命。

“不亏是得你师父真传。”

“废话少说！”

细雨如丝，继续稠密斜落，将四周梅树枝桠冲刷，将脚厚实的土壤浸透，也将在场所有人的衣衫都打。

宁玦额前沾碎发，眉峰很厉，睫上挂雨，瞳眸之却有熊熊烈火在燃。

臧凡安排九秋蹲躲在坟茔土包后面避险后，分上前正要帮宁玦手，抬看清他的表，怔愣间想到，这是自他相识白婳秉变得柔和后，久违外的，凛凛杀意。

如隔三秋

天幕愈发暗了。

雨势渐大，刀光剑影和着雷声轰鸣，将墓园上搅得不得安宁。

宁玦衣衫几乎全透，雨自眉骨落，在前形成一雨帘，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宁玦眸底外的凛冽寒光。

他沉着运用孤鸿剑法的后段招式，致力发挥剑法的最大威力。

在继承师父师祖的剑式基础上，他又叠加上自己会贯通的自创，剑锋更锐，剑式也更多变，而纪甫坤从未领略过，执剑相对，慢慢吃力。

他知自己先前是小看了宁玦，接连迎其致命攻击，只靠用剑恐怕不敌，于是脆舍剑用拳，使自己看家的本领。

此举，正宁玦怀。

纪甫坤不知他衣袍面穿着鱼鳞护甲，寻到机会手便毫不留地打致命一击，然而甲片由铁打造，金丝相连，轻松卸了这一拳挥来的力，充其量只伤到宁玦三分。

而纪甫坤自己就没那么好受了。他一拳用了十足力，未伤宁玦多少，却反被尖锐甲刺穿透掌心，咬牙时血模糊，在宁玦衣袍上印血淋淋的掌印。

他大吼一声，气急败坏，眸底血腥森森。

宁玦趁其狂怒冲动，挥剑去扼他咙，纪甫坤后退闪避，站定后松拳成爪，眯眸，死死盯住宁玦的咙，似要击其薄弱，与他胜负一决。

赤手空拳对尖锐利，本就不占优势，加之宁玦武功几乎与他相当，年纪轻轻力更他许多，久对阵之，纪甫坤愈发有心无力，非但找不到宁玦的疏漏，自己反而差池，宁玦瞅准时机，瞄准破绽，剑光寒光一闪，从他肩胛直直去。

血腥蔓延，胜负已分。

群龙无首，纪甫坤带来的死士见大人被伏，也无了最开始的锐气，相继被陈复、臧凡擒拿捆绑。

纪甫坤躺在泥里，元气大伤，他呆滞望天，不顾宁玦在侧，喃喃自言自语：“师父……我还是习惯叫您师父，如今孤鸿剑法被一后辈发挥至此，若您在天有灵，定然十分欣吧。只是您老能瞑目安息了，我却始终郁郁不得解，为何您就如此偏心，待我如此不公。我是习剑天赋不如师弟，得不了鸿雁剑我压不在乎，可为什么连师妹您都要从我边抢走，持许给司徒空！我不甘……不甘……”

雨混着泥与血，将纪甫坤浑打。

他躺在泥泞的洼里，整个人奄奄一息，耷拉着，又如落汤一般狼狈。

宁玦在旁冷漠看着，片刻后走上前，略低，吻沉重：“你嫉恨我师父，蓄意报复，当年在大将军王府上筵席间，是你毒毒害了他，或许我师父早已认了你的双面份，但面对他曾经的大师兄，我师父并未有多少防备，却不料，你当真要置他于死地。”

纪甫坤大笑，有气无力，笑意森森。

笑罢，他竟那么随意地承认了：“是，我就是要他死。凭什么我想仕，师父便百般阻挠，甚至以断绝关系相，而几年后司徒空搭上段刈的关系，加绣衣卫，真正了朝廷的鹰犬爪牙，师父就睁一只闭一只，不再劝拦？我咽不这气……司徒空该死！可是师妹她……”

纪甫坤扼腕一叹，目悲意。

“她是研药的手，段刈多事，竟叫她检验尸。她顺着蛛丝迹，知晓了我就是当年的毒之人，昔日师兄妹的谊叫她两难，她恨我、怨我，却无法向我复仇命，于是便选择结束自己的命来解脱，顺便也报复了我。撞棺而死……她得多痛。”

宁玦闭上，腔起伏，绪难控。

随着纪甫坤的讲述，他很难不去想象师娘最后撞棺而死的悲痛画面，好像临其境般的真实，他想些什么，然而无能为力，只能旁观。

心无比沉重。

纪甫坤絮叨喃喃，如同疯了一般：“絮儿在此冷冷落落陪了司徒空两年，够久了……只差拿到鸿雁与孤月，我们双剑合璧，契约盟定，便可到地成一对鬼夫妻了。”

宁玦忍无可忍，挥剑上前，想将人原地诛杀。

想到婳儿落仍旧不明，他压抑怒气扥拽起纪甫坤的领，扼着他咙问话。

“婳儿被你劫到了何？说！”

纪甫坤笑笑，浑唯独还有笑的力气：“你拿什么威胁我，杀了我吗？那尽来就是。你不知，我心里多么迫不及待地想与絮儿黄泉地底重逢。”

宁玦知他在意什么，故意言语刺激他：“你为一己私念，擅自牵挪我师娘的坟茔，打扰亡者，真是卑鄙不堪！你意与她合葬一，更是痴心妄想！纪甫坤，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就偏不叫你如愿。就算师娘的棺椁被你藏得再好也没关系，只要把你尸大卸八块，每块丢给野狗叫它们分开啃，你遗骸不全不得地府，不了回，更见不到我师娘。若地底真有黄泉世界，我师父师娘在那边一定依旧着恩夫妻，至于你，烂臭无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