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妤书醒来时，打开手机便看到了周谨的回复。
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十二
多。
最先发来的是一张写在草稿纸上的、工整清晰的解题步骤。
梁妤书开图片看了看，拍摄时大概只开了台灯，四周昏黑，只有一束
黄的光，静静地照亮着纸面。
“抱歉，之前没看到。”
梁妤书
了
睛，看着这条消息，大概是周谨在解释昨晚为什么没及时回复。
再往
，是他对那张吊坠图片的回复，语气一本正经，甚至透着一
认真的较劲：
“我觉得不像。”
梁妤书盯着屏幕，这人真是……
还
好笑。
今天醒得格外早，
门时天
才刚蒙蒙亮。梁妤书特意比平时提前了些，往常这个偶尔能在小区门
遇见周谨。
她在晨风里拢了拢外
，嘴里叼着刚买的包
，站在门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见到那个熟悉的
影。
看了手表，她只好独自朝学校走去。
校园里还很安静，离早自习开始还有十几分钟，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慢悠悠地往教学楼晃。
梁妤书从后门走
教室，目光不自觉地朝周谨的座位瞟去，没想到他已经坐在那儿了，正低
翻着书，比她到得还早。
她收回视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像往常一样拿复习资料，开始默背起来。
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
随着摸底考成绩即将公布，整个班级的学习氛围明显
绷起来，就连平时散漫的艺术生们都埋在书堆里。
大考后的日，几乎被接连不断的试卷讲评填满。
尽
备考时间迫，学校仍
持保留
三的课间
，说是得让学生“动一动，换换脑”。
课铃刚歇，熟悉的运动行曲便从广播里涌，响彻走廊。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梁妤书从后门去时，正好瞥见周谨从前门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
轻轻一碰，又像往常一样，默契地各自移开。
“书书，等我一——”应妍的声音从后传来。
梁妤书驻足回的工夫，周谨已经安静地
着她的肩膀，走过去了。
两人汇
楼的人
。
年级的教室集在低楼层，楼梯一时堵得走不动。
等梁妤书和应妍随着人楼梯，却发现周谨还停在方楼梯转角
。
他一只手搭着栏杆，背影在周遭勾肩搭背和嬉笑打闹的同学，显得格外安静直。
梁妤书脚步加快了些，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住。
周谨似乎没有察觉，仍微微低着看台阶，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早知
就走西侧楼梯了，这边人挤人。”应妍在她后嘟囔。
周谨闻声转过，恰好对上梁妤书抬起望他的目光。
视线相接，梁妤书脸上没什么表
，只淡淡应了应妍一声：“嗯。”
“你今天来得早。”梁妤书忽然开。
“什么？”应妍在她后愣了愣，“还好吧，我今天卡的教室，没迟到啊。”
梁妤书没有回答，目光仍落在周谨的后脑勺上，他好像把发剪短了些，发尾整齐地贴着衣领。
她忽然反手抓住应妍的手腕，趁着一波人
涌动的空隙，拉着她灵巧地从周谨侧快速穿了过去。
“哎——”应妍猝不及防，险些踉跄，意识抬手拨开前面的人，这才注意到刚刚肩的是周谨。
“不好意思啊。”她匆匆丢一句。
楼梯间依旧拥挤，两人没走几步又被人裹挟着慢了来。
周谨站在几级台阶之上，目光安静地落在梁妤书的背影上。
“刚才那个女生好看的，以前没见过？”后传来男生压低声音的议论。
“哪个？”
“就穿白卫衣那个。”
“哦，没穿校服那个？可能是返校的艺术生吧。怎么，有兴趣？”
周谨的视线随着那阵议论，落在梁妤书的白卫衣上，背后用银线绣着一只小巧的狗，随着她走动的姿态，在透楼梯间的光里一闪一闪，显得格外生动。
“跟过去打个招呼？”
周谨没听清对方的回答。
看着梁妤书的影在人群里时隐时现，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顺着人的
隙往前走去。
来到教学楼，五班和四班的集合相隔了一段距离。
应妍刚要跑向自己班级的队伍，忽然指着梁妤书的脚：“梁妤书，你鞋带散了！我先过去啦！”
梁妤书低一看，左脚的鞋带果然松了，
地垂在地上。
她朝应妍摆摆手，转走到旁边的
坛边，蹲去系。
刚站起，梁妤书突然被人猛地拽向一旁，后背结结实实撞一个温
的
膛里。
“小心。”
是周谨的声音。
他很快松开扶在她胳膊上的手，后退半步，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梁妤书的左肩被撞得隐隐作痛，抬便看见一个满脸涨得通红的男生，正手足无措地连连鞠躬：“对不起同学！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神却控制不住地往梁妤书后瞟。
“没事。”梁妤书摇摇。
她顺着那男生的目光望去，走廊不远，几个男生正挤眉
地朝这边窃笑。
撞人的男生耳
都红透了，又结结
了几声歉，这才转跑开。
“你怎么样？”周谨看向她，语气平静。
梁妤书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直直盯着他的睛，轻声问：“你为什么不兴？”
“没有。”
广播里的行曲已切换成轻快的跑节奏。
周谨快步走向队伍末尾，随着人缓缓跑动。
在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他透过人群晃动的间隙，望见梁妤书随步伐轻轻摇曳的发梢。
周谨不自觉地抿了
。
风拂过微微发
的耳廓，他忽然不确定自己的神是否真如她所说，把所有心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理老师在一教师独树一帜，不仅持每周小测，还创新地采用学习小组讨论的形式。
每次测验后的第一节课，前半小时必定留给学生自主
。
前后排四人围坐成一圈，共同分析试卷上的每一题目。
梁妤书的课桌前，前排的女同学正俯指向卷面选项，提疑问。
冉墨理功底扎实，讲解时声音清亮，说到关键还不自觉地扬起眉梢，神采飞扬。
听着听着，梁妤书单手支着，目光却悄然越过边讨论的人群，落向教室另一的周谨。
光斜穿过玻璃窗，在教室地板上划一明暗分界线，仿佛将两个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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