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 - 69没有雪的圣诞

    十二月，西雨季，哪怕是似火的西，在雨幕也终归于沉寂，静谧邃的夜里分不清海面和天空的颜，海面掀起条条白线直直冲向岸，来带有海腥味的凉风。

    为最大限度欣赏海景，落地度假屋采用半封闭台，丁火星不时明灭，哗哗哗的雨声渐渐消退。

    阵雨短促，来得突然停得也快，乌云散去，月明星稀，自然光辉海天分界线逐渐明了，一切清晰可见。

    陆渊后倚着木质矮护栏，护栏上放着手机，显示正在通话，可此时他心思明显不在电话上，台门半开着，透明纱帘随风飘起，掀起的一角里是女人安详的睡颜。

    手机传来温男声，“生意谈得还顺利吗。”

    女人似是被吵醒，翻了个背对着，留一片白皙薄背，陆渊关了外放将手机举至耳边。

    “没别的事就挂了。”

    语气相当无礼，但那的程明生也不生气，轻笑着，“墨西哥的枪击案是你的吧。”

    圣母节当街开枪引起暴动，闹上了国际新闻，网上传几个模糊片段，他们互相太熟悉，只看形也认得彼此。

    “看来黎尧在墨西哥生意的不错。”

    陆渊了烟没说话，并不奇怪程明生能猜到这层。国近来毒品猖獗，且是“好货”——冰毒，据易信息称货源是墨西哥，可传来的只有这些，再多消息谁都不知。

    而目前市场上通的这款冰毒能快速占据市场，除去货源稳定，还因低廉价格，等价的冰毒并非百分百纯度，可只要有的，毒虫哪会在意这些。

    可他制毒也卖毒，要想在降低纯度的同时保证效用，只能行成分替换，这么大批量的日供量，至少得是安城那规模的制毒工厂才撑得住。

    墨西哥虽然毒枭猖狂，但明面上的功夫也了不少，这制毒工厂自然得着正规外壳，能光明正大提取毒品成分又不起疑的，医药厂再合适不过。

    原本他是没想到黎尧上，也不多，要怪只怪时间太巧合，黎尧离开安城不久，墨西哥就莫名冒这么个“大”。

    墨西哥大选近在咫尺，党派明争暗斗，想方设法筹集竞选经费，却都抵不过贩毒集团来钱快，毒枭通过资助竞选渗透政治。

    “毒政一”，这个国家烂透了。

    黎尧费额资助候选人以买到新份，他自然也能钱收买，摸到籍地，再顺藤摸瓜找到医药厂并不难，医药厂对岸是私人海岛，走过一座桥便是别墅。

    刚将人带离墨西哥，程明生的电话就打来，前后不过一天，几乎不通电话的人专程打来，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程明生费尽心思往上爬，如今事说话倒有些犹豫了，而他呢，在墨西哥蹲守足足七天，西生意一推再推。

    这些都因为一个女人。

    是啊，为了一个女人。陆渊敲了敲烟灰，望向室。

    夏酷暑，得脚的土路上行驶着一辆黑越野车，从舒适奢华度假屋到低矮简陋棚屋，富人区和贫民窟相隔不过四十分钟车程。

    军火和毒品均被视为全球最暴利的行业之一，任谁也想不到，红通缉的最大军火商便藏于西不起的贫民窟里。

    密集棚错落拥挤，破旧房屋藏不住纯真的笑声，孩赤脚奔跑嬉戏，一墙之隔的室，正行罪恶易。

    134，每分钟可以发达6000发弹，除去连发机枪，还有准度极的贝瑞塔pb，一款意大利制造的9毫米手枪。

    西仿制枪械手艺一绝，但这把贝瑞塔标有正品编号，林书音眉间皱得更，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在西购置意大利手枪。

    正想着，门帘掀开一角，室，几人围坐，靠近心位的位置坐着一个着装格外不同的男人。

    是里奥。林书音走屋，几个人瞅了一又转过去，极尽才之能攀附心位的男人，意图推销更多“货”。

    “您要多少？”

    “你有多少。”

    看来这趟西是来对了，里奥棕褐睛瞪圆，难掩兴奋，“陆先生坐等收货即可。”

    现有的枪械加上里奥手里的货，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林书音站在门，听着几人，哪怕他没有遮掩，她还是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谈一直持续到午，红霞满天，男人走在前，林书音隔着几米跟着，看快要上车，到时人一多更不好打探。

    “陆渊。”

    男人停了来，刚喊完人林书音就后悔了，说谎在陆渊那里走不通，学习的所有谈话技巧都成了空话，这要她怎么问。

    喊完名字就不说话了，少见没有伶牙俐齿，可反倒这讷少言透的“笨拙”更让他喜。绵延的火烧云罩满天际，镀发丝的灿光，映褐瞳的余晖，皆织在前。

    陆渊姿态随意，视线瞥向装箱的枪械又移了回来，“你想知？”

    林书音抿着，她就知自己什么都瞒不过他，天边赤云霞越烧越红，男人表现罕见的耐心。

    “想知，就拿秘密来换。”

    西之行比想象要，转十二月末，翠绿的圣诞树上挂满缤纷多彩的装饰，金的麋鹿在灯光照闪闪发光，林书音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是平安夜。

    夏日的炎并没有消退人们庆的，大街小巷挂满圣诞装饰，林书音伸手去接，而后莞尔一笑，她忘了现在是在西，这里的圣诞是没有雪的。

    不知今年，安城有没有雪。

    收回的手被攥住，林书音没有浪费力气挣扎，被牵着走在街上，逆行穿过密集人群来到一座教堂。

    在西，圣诞是法定节假日，会举办一系列庆祝活动，其最重要的便是去教堂参加午夜弥撒。但此时，还是观赏焰火表演的时间，距离午夜还早，教堂空无一人。

    排椅排列整齐，两人坐在最末排，正前方是神圣的耶稣像。

    林书音尚没搞清他的用意，便听到，“考虑好了吗？”

    教堂只了墙上的烛火，昏暗，依稀可见男人的侧颜，他是在问她，是否要换秘密。

    没给她思考的时间，对方先开问，“你和程明生什么时候开始的。”

    听到这个名字，林书音垂于侧的双手猛地攥椅沿，眶微，其实恨来恨去，她最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不自量力。卧底八年，直到张怡的死才让她明白，李斌不到的事她同样不到。

    她救不了安城，救不了任何人，更救不了自己。

    一声不吭，看来摔的跟不小，陆渊不屑嗤，“你还真以为程明生是什么好东西。”

    “两年前。”林书音哑着嗓重复，“两年前，我主动找到程明生易，我帮他假账，他帮我重新获得吴四海的信任。”

    说完，微红双直白望着他，仿佛在问，这些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