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命村》第二部 - 第十三章 亡魂聚合

    地底的血河不断翻涌，溅起，落到石碑上，竟迅速凝固成扭曲的脸孔。那些脸贴在碑面上，睛缓缓张开，死死盯着周砚。

    声音一重接一重，像洪鐘在脑海里撞响。

    周砚捂住，心之印记发，血脉在肤鼓动，如有无数细蛇在窜行。他咬牙，额上青毕现：「它们……在我里……」

    林卿忍不适，声音低沉：「祭坛应到你的名字了，它们把你当成容，要聚合你！」

    话音刚落，血河猛地炸开。

    无数亡魂从裂里爬，并不是单纯的幻影，而是带着腐臭气息的半实。他们的躯像被泡烂的尸，脸孔扭曲，嘴裂开，尖叫着朝周砚涌来。

    沉川的睛亮得骇人，握着帐册发颤，几乎忘了逃生，只是痴迷地盯着前的景象：「亡魂聚合……原来是这样……他们要以人为，把整个河网凝成一个新的『命』……」

    「闭嘴！」周砚怒吼，可声音却被亡魂尖啸淹没。

    第一隻亡魂扑来，整个躯瞬间没周砚。他猛地一震，痛得几乎昏厥，心脏动失序。印记的睛颤抖着，似乎就要彻底睁开。

    每一次心，周砚都觉有一张陌生的脸在自己贴近，与他一同呼。

    林卿咬牙，双手结印，猛地拍在地面。符纸炸开，化为一淡蓝屏障，勉拦住涌的分亡魂。

    「快走！」她声音嘶哑，血从嘴角溢，「你再停留一秒，就会彻底被它们吞没！」

    可周砚的双却僵在原地。他觉有什么东西在引着自己，祭坛的裂正呼唤他，那声音低沉而悠远：

    「过来……周砚……你就是我们新的心脏……」

    他的瞳孔逐渐涣散，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祭坛央走去。

    林卿脸大变，正衝上去阻止，却被更多的亡魂缠住。

    沉川则满脸狂，几乎癲狂地喊：「去吧！你若成为心，就能让我见证完整的『借命』仪式！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周砚一步一步走向血河裂，的睛正缓缓睁开。

    血月光洒，整个祭坛陷诡异的寂静。

    亡魂屏息凝视，彷彿等待着——

    新的心脏，将在此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