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尸僵的阶段，尸
开始
现了
化，尸斑呈暗紫
，
肤则呈现了微微的
胀。
然而尸上的五官依然清晰，看得死者生前是个面容非常漂亮的姑娘。
此时此刻，一张与尸上那张灰白浮、死气沉沉的脸一模一样的面容，就这么活生生地现在了审讯室里，并且它会眨
会笑会说话，不由给人一
时间错位之
。
这张脸的主人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审讯椅上，她看起来泰然自若，甚至有些怡然自得，像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期待之
。
她的双手明明被手铐铐住了。
她的表
神态却呈现了一重获自由的快意。
连
上
打量她半晌，与她确认了一些基本信息后，盯着她的睛问
：“在接来的审问里，你希望我们称呼你为卢庄
，还是包晓洁？”
闻言女人笑了笑，却是反问：“这两个名字我都不喜
，话说警察同志……
监狱后，我还能给自己改名吗？”
连回答：“在监狱服刑期间，原则上不能更改姓名。刑满释放后，可以依法申请变更姓名。”
“明白了。”女人
，很满意的样
，“也
好……刑满释放后，我还能重获新生，是这意思吧？呵呵……行，那叫我包晓洁好了。毕竟现在这是我
份证上的名字。”
连只问：“卢庄丽你认识吗？”
女人再次：“当然。那是我妹妹。她可乖了呢。”
“是你杀了她吗？”
“我可没有杀人。”
“谁杀了她？”
“……”
“28号当晚1120分，你穿着红裙去往了新龙村的三组8号，对么？”
“对。”
“为什么去？”
“警官你们应该已经都猜到了吧？为了伪造……我妹妹自己去那里，继而发生了意外的假象。”
“你认识曹建鑫吗？”
“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谁？”
连并没有直接问“你是否认识剧本杀店的老板”或者“你认识当晚开车的人吗”，目的就是想观察她听见“曹建鑫”这三个字时的反应。
包晓洁的反应很自然，像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连便再：“他是剧本杀店的老板。”
“哦，是他呀……”包晓洁，“我经常刷到过他，知他在那里开店，还知他每晚都会忙到12以后。
“我知他每晚12以后，都会开着他的比亚迪离开村，所以在被要求
理尸时，想到了这个主意。”
连盯着她再：“但这只是你计划的一环而已。你真正的目的，是借警方的手，抓住那个凶手，是么？”
包晓洁睛一亮，又笑了：“厉害啊连警官，太厉害了。你说……”
她的面上笑意倏地全
消失，目光呈现几许迷离，语气则透几分恍然，“如果我当年报警，遇到的是你这样聪明负责任的警察，是不是就不用沦落到今天的境地？”
听到这话，连的第一反应却是朝隔着观察室的那面但凡玻璃看了一。
蒋民和胡大庆拦得住宋隐吗？
恐怕是不能了。
他拿手机快速给蒋民发了条消息，再看向包晓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已至此，都
代清楚吧。”
都代清楚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包晓洁想的是，可是自己该从哪里开始代起呢？
从已经懂事的自己意识到被爸妈卖了开始？
还是从某天夜里养父推开自己卧室的那扇门开始呢？
她的人生如同一个
七八糟的
线团。
无论从哪条线开始捋，都是一团。
刚发现自己被卖掉的那一刻，包晓洁当然是伤心的。
可大概小孩的适应力很
，并没有过太久，她就有些在糖衣炮弹里迷失了。
她得到了漂亮的公主裙，从未吃过的
巧克力，布置
在她里如城堡一般的卧室……
于是她开始说服自己，被卖了或许也没什么不好，她过上了妹妹或许连
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她以为这是命运对自己的馈赠。
亲生父母虽然抛弃了自己，但自己起码得到了养父母的
，或者就算没有，钱也是好的。
可命运哪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后来她才知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那个年代的人大都重男轻女。
有了女儿还想继续要男孩的人居多，反过来的却少，生不女儿来的话，更是没有必要特意去领养一个，除非别有目的。
包晓洁记得，自己后来去问过所谓的养母：“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养母给她亲手了一份这世上最好吃的草莓
糕，对她绽放了这世上最温柔的微笑：“和我一起拴住他，好吗？
“与其他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或者女孩……你帮我把他留在家里，不好吗？晓洁，我看得你最是聪明懂事。你应该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那事，闭上就忍过去了。就把伺候他当一份工作好了。我向你保证，遗嘱上会有你的名字。钱、漂亮首饰、化妆品……还有最新款的手机，你会得到很多东西。
“我们都会得到很多东西。
“别害怕，你经历过的，我也经历过。只可惜我老了。对不起，老天让我衰老了，不然也不需要找上你。
“总之，晓洁，别怕。人生就是这样。为了得到想得到的，就要有所付，不是吗？”
包晓洁不知自己有没有接受这
歪理。
但好在她知自己还
备羞耻心。
当被班主任发现脖上的淤青后，她不好意思说真相，只说被父亲掐过脖。
后来班主任为这件事行了上门家访，也找过校领导。
可这位养父
本是校董之一，这件事的结局是班主任被辞退，再无一人敢为她主持公，她也遭到了变本加厉的对待。
包晓洁闭上睛，好像看到了自己逃离包家的那个傍晚看到的风景——
夕
的
云像像凝固的血块。
天边一片
大的铅灰乌云正悄然吞噬着最后的光亮，沉沉地压向地平线。
她不敢停留，朝着那片乌云所在的方向用力跑着。
暮，后华丽的别墅是一个看不见底的
渊，她告诉自己决不能回。
然而那个时候的她并不知，前方亦是地狱。
半晌后，包晓洁重新睁开睛。
微微眯着适应光线后，她对上的是连那双漆黑锐利的双眸。
然后她微微勾起嘴角：“连队，我不是凶手，和我一起的那个男人也不是。但他是一个残暴可怕的恶徒。我知服务区有摄像……我哄着骗着求着他，他才肯让车去上厕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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