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会把宋隐推到什么样的境地？
温叙白简直不敢想象。
他的心好像破了个
，不算疼，但觉得空，每次有风
过，那里就又酸又涩。
然而风几乎一直都在。
这
压抑的难受也就一直存在。
窗外闪烁着的霓虹斑
，似乎凝结成了宋隐那张脸。
望着这张脸，他忍不住地想要直视自己的心——
一直以来，他把宋隐当成什么呢？
几年前遇到宋隐，因为
向问题，他本能地选择回避。
半年前与宋隐重逢，因为连
，他依然要回避。
然而此时此刻，他忽然意识到，在这次事件之前，在他的
心
，其实他只是因为“兄弟妻不可欺”这原则问题，才没有和宋隐有更
一步的暧昧发展的。
大概由于从前在
场上过于无往不利，对于看
的猎
也向来手到擒来，所以温叙白是有些“轻视”宋隐的。
就好像他之所以没和宋隐在一起，仅仅只是因为他顾及兄弟的
，为人讲原则，并且考虑到向带来的现实问题，这才没主动追求宋隐所导致的。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居然一直存着这近乎是
稽的想法。
并且他也才意识到，他居然对宋隐有了那微妙的、也许可以用暧昧二字来形容的心思。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去到连家，发现宋隐居然和他睡到了一起的那天？
从假装要追求宋隐，试探他向的那天？
亦或是……这件事发生在更早以前，只是他迟迟没有意识到，或者故意回避了？
温叙白不知
。
他似乎也无暇追溯了。
他只知，从今天他指认宋隐这一刻开始，或者说从他决定把宋隐推向joker
边那刻开始，他是彻彻底底地不可能，也没有资格和宋隐在一起了。
无关连，无关向，也无关其他现实方面的顾及。
单是因为他对不起宋隐。
温叙白忍不住苦笑。
他居然在彻底“失去”宋隐的这一天，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对他抱着一什么样的。
能被宋隐这样的人
上……
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叙白，你还好吗？”
声的是旁边座上的历军，本次专案组的组
，一位鬓角已见灰白、
神依然锐利如鹰的老刑警。
温叙白缓缓将
转过来。
车窗外的
光一明一灭，他的脸
苍白得跟鬼差不多。
历军瞧得眉
锁。
温叙白涩声开
：“历总队，我没事。我只是……”
“嗯。”历军，目光平视前方。
过了一会儿，他语调沉稳地开，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这个决定不是你私自
的。你将事的原委汇报给了我，最终由我来拍板决定。
“所以，责任在我这儿，
不到你来扛。
“宋隐这条路，是目前唯一能摸到‘鬼’的路。那个joker，我们跟了这么久，连个实影都没有，太被动了。现在有人愿意从里面往外递消息，在风险可控的况，值得一试。”
顿了顿，历军侧过脸，看了温叙白一，他的神有些复杂，但也有老刑警特有的沉静。
“今天会上那些话，你不得不说。不说，连不来，这条线也铺不去。”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沉得近乎冷酷，“保护卧底，第一条就是切断他和过去的一切明面联系。
“从现在起，在
档案里，宋隐就是有重大嫌疑、在逃待查的人员。这盆脏
，暂时得泼在他上。不过……
“只要行动成功，端了窝，拿到铁证。今天泼去的脏，他日我一定亲自给他
净，不该他背的罪，绝不让他承担半分。”
沉默了一会儿，历军的表变得愈发严肃。
他盯着温叙白：“有一你要特别注意。我刚才说的一切，是在‘风险可控’的前提。
“而在我看来，目前最不可控的，是宋隐本人。
“今后哪怕是专案组，也只有你我二人知他是卧底这件事。他向你单线汇报，你向我单线汇报。我不会直接与他接
。这时候，你的判断格外重要，你在与他的沟通过程，也要格外注意。我担心——”
温叙白不由问：“您担心什么？”
历军：“我担心他个人的心理状态。今后你既是宋隐唯一的联络人，也是第一保险栓。你的判断，直接决定他是‘刀’还是‘雷’。
“所以叙白，打起
神来！给我把他盯住了，盯了！ 但凡他的绪或判断有走偏的迹象，立刻
住，向我报告！”
·
这日午。淮市。景隆看守所。
律师会见室。
这个房间狭小、方正，无任何多余装饰。
唯一的窗
开在
，焊着铁栏，透一片天光。
房间被一厚重的防暴玻璃隔成外两半。
侧的门打开后，连在
教陪同走了来。
他穿着统一的看守所识别服，天蓝，过于宽大，衬得他形有些落拓。
他脸上没什么表，只是颌线收得很，有
重的
影，不过他的脚步很稳，坐的时候腰背依旧
直。
一位名叫徐源的、刚从帝都赶来的律师坐在连对面。
他隔着玻璃看向连，目光从他手腕的手铐过，再往上看向他的睛。
及至教和其余警察全离开，房门也关上后，律师才从公文包里拿几份文件，并准备好了纸笔，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徐源，受汪厅的委托而来。
“他份特殊，暂不便与你见面，但非常关心你的境。
“从此刻起，你的法律权利由我负责。接来，请你将案件的所有况，尤其是警方讯问你的每一个细节，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讨论辩护方面的策略。
“当然，过程有任何疑问，也尽——”
连果然开问了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有些乎徐源的意料——
“你见过宋隐吗？”
“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新的嫌疑人
连明显瘦了一些。
他的颌和
周冒了一层青黑的胡茬, 不，但终究磨掉了几分他上惯有的悍利落。
在脱而“宋隐”两个字的时候，大概连他都没有意识到, 自己现在最想知的, 不是什么时候能去，而是宋隐现在怎么样了。
连清楚地记得, 不久前他与宋隐一起去医院探望温叙白的时候，对方曾主动看向自己, 大概是想
些解释。
可连当时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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