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审讯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宋隐几乎是在审讯室与招待所之间两
一线度过的。
至于审讯宋隐的人，有时候是齐傲，有时候是专案组的其他领导。
他们
上阵，从不同角度、用不同的方式，反复问着宋隐同样的问题——
与joker的每一次见面、每一句对话、双方每一个动作的细节。
在海岛居住期间，每天从早上醒来，到
睡时
过的所有事
。
拆卸家
制作工的过程。
与joker搏斗时的每一个动作。
灯塔倒塌那一刻他看到、听到、
受到的一切……
有时候，同样的问题会被包装成截然不同的问法。
有的人态度温和，如话家常。
有的人咄咄
人，压迫极
。
宋隐始终保持着平静的态度，一遍又一遍耐心回答着。
他的陈述几乎没有
。
并非是因为他刻意背诵了，实在是因为那些画面已经
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每一次回忆都清晰如昨。
他不知
自己会面临怎样的
置。
他只能平静地等待着。
这日，会议室
。
齐傲与其余
层领导，正在就宋隐的问题
行讨论。
桌一侧坐着齐傲，另一侧是原专案组里温叙白的上司历军，以及另外新专案组的
心成员。
桌上摊开的卷宗比上次会议更厚，新增了技术组关于海岛搜寻的报告、温叙白和连
提
的行动总结、珍
的补充审讯笔录等等。
此外，在海岛发现并救
的信徒，比警方最初匡算的失踪者还要多，有整整329名。
现在这329位群众的初步问询笔录，也已整理完毕，经分析研究，与宋隐所述的登海岛之后的见闻，没有任何。
历军开门见山，看向众人：“宋隐这次，该怎么理？”
齐傲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翻开卷宗某一页。
那是连提的调查报告。
在报告里，连详细描述了地通寻找宋隐的过程，并详细分析论证了一个结论——
宋隐是先关闭了主闸门，然后才往主泵房去的。
他把自己的安危，放到了所有人之后。
甚至可以说，这个决定的那一刻，他已经好了牺牲的准备。
齐傲将这份卷宗在会议室行了传阅。
众人不免都有些唏嘘。
看完卷宗，历军先开
：“这份报告没有问题。等通的
排空后，我们的人即刻了详细的勘查。真相确实如此。那一刻，宋隐就是选择了用自己的命，换其余数百人的命。”
齐傲
，接过话：“不仅是这样，如果没有宋隐那通卫星电话，救援队
本没法及时找到那座岛。
众人当然也对此表示了肯定。
现在各项技术手段非常发达。
他们终将找到joker所在的那座海岛。
但由于涉及跨国行动，其间更有很多政治军事方面的掣肘，这会
费相当的时间。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连砸钱走私人渠日以继夜地调查，最后却也只能赌运气，去向了与真正的目标海岛完全相反的路。
诚然，他们最终还是会掉回来，找到那座海岛。
但如果不是宋隐及时汇报了海岛真正的坐标，等他们登上去，那三百余人也早已葬
于被海覆盖的祈神廊。
无疑，宋隐是立了大功的。
可为了私心，他隐瞒joker的相份隐瞒了很久。
他更是假借卧底的名义，抱着想杀joker的目的去到了那座海岛……
到底该如何置他，众人犯了难。
会议室一时间众说纷纭，难以达成一致。
后来还是齐傲轻拍桌
，暂时
止了这场讨论。
他的面容带着清晰的倦意，喝了泡得很
的红茶提神，这才用沉稳有力的声音开：
“有句古话说得好——君论迹不论心。”
似乎是觉得这话很有几分意思，众人目光皆望了过来。
“宋隐的确想过杀人，他自己也认了。但最后他毕竟没有杀。不仅如此，他选择了牺牲自己而救人。”
顿了顿，齐傲加重语气再，“作为卧底，宋隐的任务是什么？是打
，获取报，
合救援。
“从这个意义上说，其实他完
完成了卧底任务，而且是冒着生命危险完成的。此外……”
齐傲拿另一份文件给众人：“这是珍的最新笔录。不
是海岛上发生的一切，还是多年前她去徐若来家当保姆时的所见所闻，她供述的一切，都与宋隐的供词相吻合。
“现在她更是提供了一份新的证词。这些证词充分有力地说明了，宋隐从12岁起，就活在joker的心理
控。他有杀人的想法，这确实是被joker一步步激发的。在讨论相关考虑问题时，我们也应该考虑到这一。”
思忖片刻后，齐傲：“所以我的建议是，功过分开看。”
“怎么个分开法？”历军问。
齐傲：“私自取追踪装置，记过；未经报备擅自行动，记过；假借卧底名义意图杀人，这事儿最严重，但考虑到他最终放弃，从轻理。综合来，记大过，降为普通科员，调离一线，接受期心理
预。
“现在的问题是——他后面的职位，
怎么安排？”
历军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齐傲翻开宋隐的履历：“他非常
锐，业务能力没得说，在帝都实习期间就表现突，去年和连合作的几个案更是办得非常漂亮……关于这一，需要谨慎考虑。”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照惯例，像宋隐这
背着记大过分调离一线的，通常会安排到档案理、后勤保障这类边缘化岗位。
这些岗位与心业务脱节，几乎没有立功受奖的机会，再加上档案上那一笔分，宋隐的晋升通基本等于彻底关闭。
说白了，他会被“冷藏”，仕途基本倒了。
可宋隐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这么未免屈才，太过可惜。
那么，有没有两全的办法？
比如让他参与教学培训工作，或者在技术培训班当教官？
这类岗位不涉及一线勤务，不算违反“调离一线”的理决定，但又没完全脱离本行，专业能力还能派上用场。
关于这个问题，今天的会议定大方向即可。
后续的安排，大家可以再讨论。
宋隐现在还是李铮手底的兵。从程序上来说，理应征求过他的意见才行。
如此，齐傲
准地把握着会议节奏，很快又把议题转向了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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