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o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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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绮迎捧着账册,快步走堂:“大人,尚有三百两票未曾兑付,府余银已然见底。若再此价收购,咱们撑不了两日,一旦开始赊欠,商人间消息最是灵通,不几日,便不会再有粮船来了!”

    温琢气定神闲,摆着案几上的墨笔,问:“距香会已过几日?”

    柳绮迎答:“今日是第八日了。”

    “还有几乡县未曾惠及?”

    “尚有七个乡县。不是咱们无粮,实在是这几山路崎岖,差役人手不足,运送粮需绕远路,耗时更久。”

    温琢:“目前屯粮,够施粥多久?”

    “若打细算,可支撑十五日。但若能再多一月,绵州便能挨过最冷的时段,地里就可以东西了,百姓们才算真正熬。”

    “既然有乡县未曾送到,便是本院与绵州百姓的约定未能达成。” 温琢语气平静,底却闪过一丝寒意,但生怕被旁的沈徵察觉,他又迅速敛去,威严,“本院不可失信于民,叫上一队差役,随我亲往凉坪县拿人!”

    第76章

    其实温琢压不必亲自去凉坪县拿人。

    沈徵心明白,却没破。

    吩咐完差役,温琢转看向沈徵:“殿在府衙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但凡牵涉温家旧事,温琢总想着让沈徵回避。上回葛州兵分两路是如此,如今要与温家清算也是如此。

    沈徵暗暗叹了气。

    他们虽然破了那层朦胧的窗纸,也多了许多耳鬓厮磨的暧昧,可温琢心里,仍未打算向他袒的隐秘。

    或许是他给的安全还不够,或许是温琢心底的防线太过固。

    沈徵认同一个人应当有自己的空间和秘密,可心底,又盼着温琢能对他毫无保留。

    不过细算来,恋也才不到一个月,这个度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温琢从刚老六的恐同卫士到对他产生好,也不过短短几个月,对于思想守旧的古人而言,这已经很难得了。

    “真不用我陪着?”沈徵再度确认。

    “不必,凉坪县我很熟。”温琢目光笃定。

    两人四目相对,见温琢毫不迟疑,沈徵只好妥协:“那好吧。”

    大广众之,不便有什么缠绵的告别,温琢只是睫轻轻一垂,复又抬起,目光在沈徵上留恋片刻,便转携了差役,登上楼昌随留车,直奔凉坪县而去。

    沈徵送他至府衙门外,直到车轱辘声渐远,才收回目光。

    他转回了书房,继续埋首翻看清册,寻找纰漏。

    没一会儿,一名差役匆匆来报:“殿,郭大使在牢吵嚷不休,说要上奏弹劾殿与总督私扣朝廷命官,有违律法,要不要小的们教训他一番,让他安分些?”

    “郭延化?”

    那位向来依附贤王的府仓大使,也被他们押了起来,只是一直未审讯。

    温琢说他们只需挖楼昌随就够,此人不必由他们亲审。

    而拿楼昌随,也是因他敷衍蝗灾,勾结香商,占民田,导致百姓怨声载

    至于郭延化,不过是楼昌随为求减罪,胡攀咬来的,因牵涉贤王,才暂且收押,待三法司彻查。

    温琢说,为了扳倒贤王,报太旧仇,洛明浦一定会不遗余力,到时贤王党羽的怒火与仇恨必将投到旧太上,他们则可少很多麻烦。

    “不用理会。” 沈徵也没抬,“他叫就叫,累了就歇了。”

    又过一会儿,永宁侯府的护卫悄然走书房,凑到沈徵耳边压低声音:“殿,刘康人说想给国公府递封书信报平安,他说他父母此刻定然痛不生,他远在绵州,每日愧疚难安。”

    沈徵稍微抬,思索一会儿:“你告诉他,信言语隐晦些,省的途丢失,徒增波折。”

    他知刘国公一家的结局不算好,但并非毁灭在此时,而是在贤王倒台后。

    关于刘元清辅佐贤王一事,乾史不过寥寥一笔,也没有讲清前因后果,但沈徵暗自揣测,应该与刘康人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刘康人侥幸活了来,及时传信给刘国公,或许就能阻止某些无法挽回的悲剧。

    护卫领命,转去刘宅传信。

    沈徵刚翻了两页清册,就听见院外脚步咚咚如鼓,江蛮女领着六猴儿,风风火火地闯了来,刚跨书房门槛,江蛮女便扬声喊:“大人!大人!我有事禀报!”

    沈徵拄着,慢悠悠抬:“别喊了,你家大人了个短差。”

    “啊?” 江蛮女愣在原地,虽然不理解短差是何意,却也听温琢不在府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她觉得向大人禀报与向殿禀报没什么区别,于是:“那我跟殿说也行!里的孩们,已经让郎挨个医治过了。”

    她声音低了几分,叹气:“里六个孩疼得厉害,肚已经是的了,郎瞧了也束手无策,他们撑了两日,最后还是没过来……好在剩的孩,暂且保住了命。”

    六猴儿急,不等江蛮女说完便抢着:“殿!那些温家的混账仆役不经打,我和他们一对质,他们就全招了!他们是用七香料捣成粉,再混上某树里黏糊糊的东西,熬成粥给我们喝!那黏糊糊的玩意儿吃去拉不去,就在肚里慢慢大,他们私这叫‘养香珠’!”

    他攥,声音里满是恨意:“这香珠养得越圆、越香、越结实,就越值钱,尤其是从年纪小的孩里养来的,价钱能翻三倍,他们还说,这是把我们的活气儿都到珠里去,再给那些老爷们用。”

    沈徵闻言,眉骤然皱,什么活气儿再转移,纯属无稽之谈!

    那树里黏糊糊的东西,多半是透明的树脂,混合着香料吃去,在人形成梗阻,日积月累,再包裹一层人的分

    要是有人把透骨香直接吃去,恐怕过不了几日,也会落得和这些孩一样的场。

    从古至今,人心之恶都难以估量,他们总能在折磨同类上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想象力。

    “现在最麻烦的是,温家仆役也不记得这些孩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他们只在孩衣服上标着年龄,大些的孩还好,能凭着记忆摸回家去,可那些三四岁的小不,只知哭着要爹娘。”江蛮女看向沈徵,急躁地挠挠,“殿,您说这些孩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在里等着啊。”

    这件事确实棘手。

    好些孩的父母,或许早已葬大海,这些无父无母的遗孤,究竟该怎么办?

    给亲人?

    沈徵不敢轻视极端环境的人异化,各家各都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自己的亲骨尚且难以养活,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突然送上门来,会遭受什么?

    是被当作累赘抛弃,还是被苛待欺凌,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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