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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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顺元帝这句嗔斥,贤王膝磕在冰凉的金砖上,不敢再多话。

    他心知此刻多说多错,指不定哪个字就戳顺元帝的逆鳞。

    可这个局面,就此缄默便是坐以待毙,果不其然,洛明浦光一闪,双手举着一卷供词:“陛,此乃连夜审讯绵州府仓大使郭延化所得供词,其上所言,均与楼昌随的招认一一对应!”

    刘荃碎步来接过供词,呈于顺元帝。

    “温掌院想必已将楼昌随所藏账册于陛,那账册上记着绵州历年上贡香料之数,早已远超百姓负荷之极限,如此苛捐重税,百姓如何得活?”

    话到此,洛明浦忽然激愤起来:“最孰不可忍的,是那万万斤香料,从未敬奉陛,反倒被饱私黑市牟取暴利,可这横征暴敛的骂名,却要让陛您来背负,让大乾的江山来承担!”

    顺元帝拿起供词,目光扫过上方密密麻麻的墨迹,脸越来越沉,到最后索闭上了,将供词重重扣在桌案上。

    洛明浦此言显然戳他心底最痛之,他为天,岂能容忍自己莫名背上千古骂名?

    “沈弼,你可认罪?”

    “父皇!”贤王浑一震,颤栗,“儿臣冤枉!”

    卜章仪见势不妙,当即跪扑上前,膝行几步,:“陛明鉴!怎可仅凭一份供词,一人之言,便认定贤王殿有罪!向来是臣叮嘱底府仓官员,呈递陛的贡品务必尽善尽,不可有半分瑕疵!臣一片向君之心,奈何底人执行有误,或有苛刻之徒,或有懈怠之辈,才酿成今日之祸!”

    他又:“陛时常抱怨徽州府茶尖不够鲜,却从未指责过绵州香料不纯,可见此事皆是府仓大使执行之别,郭延化未能恤民生疾苦,是他之罪,但其向君之心不容污蔑!陛可召郭延化上殿,瞧瞧他是否遍鳞伤,是否曾遭屈打成招!”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洛明浦气得目眦裂,怒指卜章仪。

    他的确施以重刑,可郭延化也的确说的是实话!

    卜章仪本不与他辩驳,只是对着顺元帝连连叩首:“臣恳请陛令三法司重审郭延化,还他清白,还贤王殿一个公!”

    龚知远看够了笑话,终于肯从群臣,来给贤王党致命一击。

    今日这场面,完全是庆功宴的翻版,但此番落垂死挣扎境地的,却不是他们了。

    龚知远对着顺元帝躬行礼:“陛,据老臣所知,京城来坊、立香坊、红袖楼,梁州歌坊、白德庄,松州白兰坊、晨坊,柳州的……均是贤王母家柳氏的产业,明面上,他们毫不相关,各据一方,实则背后皆由一人掌控,此人便是贤王殿!陛只需派人一查便知,这些庄常年有绵州香料源源不断供应,但这些香料绝非购自绵州香商之手!”

    “荒谬!”卜章仪惶急打断,“首辅既无实证,便凭臆测指摘贤王,岂有此理!”

    龚知远瞥了他一,神悠然,继续说:“贤王殿或许可以辩称,此事与他无关,皆是府仓大使为讨好陛,对百姓要求严苛,但有一事,却万万难以自圆其说,那便是绵州历年来不合格的贡品香料,究竟去了何?”

    “不合格之,自然是当场销毁!”

    “好!就当如卜大人所言,香料全销毁了,百姓辛苦一年的成果尽数被挥霍了。”龚知远冷笑一声,话音陡然凌厉,“但你如何解释,向贤王旗的大批香料从何而来?它们从何人购买?此人能否拿收购香料的账目凭证?我大乾香田数量有限,香树生有定数,哪儿生这么多香来!卜章仪,你明知此事一经查便会馅,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谋求一线生机罢了!”

    “龚首辅今日言之凿凿,却拿不半分实证,不知是被何人诓骗,竟在此污蔑皇家宗亲!”卜章仪气得浑发抖。

    “老臣不敢欺瞒陛。” 龚知远神一正,转向顺元帝,“此言皆是已伏诛罪臣曹有为临终前告知老臣。曹有为虽有负圣恩,尸位素餐,却唯独在调查贤王一事上格外上心。贤王如何与、吏相互勾结,借上贡之名搜刮民脂民膏,曹有为全都清清楚楚!”

    “只因贤王此举,名义上并未犯大乾律法,不过是如门摊税、矿税、酒醋税、炭税、火耗银一般,变着法勒索富与百姓,曹有为虽知其恶,却苦无律法依据可参,才迟迟未曾上报。然吾以为,此等行径,比明着贪墨更为恶劣,他们钻朝堂律法的空,对百姓层层盘剥,闹得民怨沸腾,自己却藏匿其后大发横财,而百姓们骂的,却是陛您啊!”

    卜章仪嘶吼:“一派胡言!死有余辜之人的话,岂能轻信!”

    龚知远面讥诮,脆挑明了和他说:“曹氏一党贪墨成,已成朝廷首恶,前太因纵容默许,也已付代价。敢问卜大人,既然曹党能挥金如土,手通天,那这些年贤王与前太明争暗斗,势均力敌,他的钱财,又是从何而来!你可别告诉我,贤王一贫如洗,还能和富可敌国的太打得有来有回!”

    卜章仪瞬间僵住,双翕动数次,却无从辩驳。

    贤王与前太相争,朝臣纷纷站队,本是心照不宣,却无人敢言的隐秘,可龚知远今日竟是豁了去,生生将这层遮羞布撕得粉碎,把所有人的难堪尽数摆在殿上,摆明了不计代价也要拖贤王

    如此两败俱伤,岂不是让沈徵渔翁得利?

    卜章仪在重重人影扫视,目光忽的定格在角落里矮瘦的沈瞋上。

    沈瞋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珠滴溜溜转。

    卜章仪心一震,如梦方醒!

    他怎么忘了,龚知远还有个女婿也是皇

    失了太,扶起沈瞋,龚知远依旧能稳坐首辅之位,掌控整个朝堂!

    温琢恰到好地转回,朝谷微之所在瞥了一

    谷微之会意,当即撩袍跪地:“陛,臣斗胆,有话要说。”

    顺元帝眯起双,凝眸打量片刻,脑闪过台棋会的零碎记忆,才渐渐与这张脸对上号。

    “你说。”

    “臣数月,曾细各地贡账册,察觉其颇有猫腻。” 谷微之不卑不亢,“虽说各地贡类有差异,但不合格者不过百有一,诸如徽州松萝茶、南州丝绸、江州瓷、平州果仁皆是如此。唯独绵州苏合香、龙涎香,及梁州苦荆酒,坏损得惊人,须知大乾产龙涎香的,并非仅有绵州一地,琼州亦是上贡大,却从未有如此离谱损耗。”

    “是琼州和徽、南、江、平几州的百姓更老实,官员理更有序吗?恐怕并非如此,臣曾细查绵州、梁州近年官员调,发现四年前,绵州知府闳秉宣到任未满三月,便被吏唐大人改派至荒僻的葛州,而后才换上了泊州来的楼昌随。至于府仓大使郭延化,更是七年前由唐大人亲手安置在绵州,臣斗胆揣测,若楼大人不愿合,恐怕也会落得与闳秉宣一般的场吧?”

    “谷微之!你放肆!” 唐光志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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