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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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真够了解他的,若不是信纸上忽然传来葱油味儿,以他的说话风格,温琢提前写就的信堪称严丝合,毫无破绽。

    想念有,调有,期许有,时而正经,时而旖旎,够他甜回味好几天。

    等这乎劲过了,第二封信便会接踵而至,将他稳稳困在罐之

    “君平!” 沈徵猛地抬手,掌心重重扣在桌案上。

    君平一直守在门外,闻声立刻推门而:“殿?”

    沈徵抬眸,双目黑沉,极为严肃:“你如今是我的贴侍卫,不再归属永宁侯府,从今往后,只需对我一人效忠。”

    君平心一震,当即单膝跪地:“属唯殿首是瞻!”

    “好。” 沈徵颔首,吩咐,“你即刻启程,赶回京城,将京城近日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关乎温掌院的,尽数查探清楚。我给你五日时限,若期间有人阻拦或是隐瞒,耽搁了时间,我会亲自回京!”

    “属领命!” 君平抱拳起,不敢耽搁,匆匆而去。

    人脚终究没有信鸽快,沈徵站在窗前,望着海浪重重击在崖之上,溅起雪白碎光,心仍然不安。

    他再次提笔,唯一一次对永宁侯措辞严厉——

    “老师从未提及外公风寒,我故作问询,实为试探。而今迹象,我已有揣度,还望外公据实以告。温府究竟了何事?老师在何?为何要联手瞒我?”

    “论私,我是你们血脉至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该被蒙在鼓里。论公,我为皇,外公为朝臣,今日以‘为我好’之名欺瞒,他日莫非也要如此对待君王?!我已遣君平星夜回京彻查,若外公执意缄,我迟早也会知晓真相!”

    永宁侯府书房,案上信笺尚带着墨香。

    刚接到沈徵来函时,永宁侯还有几分诧异,来信居然如此频繁,难不成是太想他们了?

    展开一看,永宁侯脸骤变。

    他立即招君定渊回府,将信笺递了过去。

    君定渊接过纸卷,匆匆一阅,叹了气:“瞒不住了。”

    “我与谷微之忍了这些时日,温掌院在牢竭力拖延,陛尚未彻底冷心,一切皆计划行事,不十日便能尘埃落定。此时让殿知晓,他若贸然回京,必打温掌院的署,不知是福是祸。”

    永宁侯问:“不如据实告知他缘由,劝他安心坐镇津海,待功成之日,京城自会诸事顺遂,你以为如何?”

    若往常,君定渊肯定一答应,他也觉得此时沈徵回京不是良策。

    但忽的想起墨纾那日言又止的神,想起沈徵夜还要留宿温府,再加上温琢喜好男的传言,他有些不敢轻易决断。

    “此事我去问问,若想劝说殿,还是得面。”

    信笺经葛微之手送到后,君慕兰看过,无奈地摇了摇,眸闪过一丝疼惜:“且对他明言吧!此事我一早就觉得不妥,温掌院陷囹圄,备受苦楚,我等却只能束手旁观,倘或稍有差池,岂不是追悔莫及?此事终究要让徵儿知晓,由他亲自定夺,他若真是天命所归,有帝王之相,本就不该被旁人妄自安排。”

    不过两日,沈徵就收到了永宁侯府的回信,一只信鸽不够,接连飞来三只。

    沈徵把信卷铺开,从谢琅泱发难,《晚山赋》骤然现世,读到温琢陷大理寺狱。

    得知温琢已在牢熬过近二十日,他心,后槽牙磨得生响,眸戾气几乎快要夺眶而

    但他知,此刻担忧、焦虑、心疼、愤怒,所有绪都需要摒弃。

    沈瞋谢琅泱之不得他慌不择路赶回京城求,既让父皇疑心他结党营私,又能借机打破温琢孤臣的名号。

    他绝不能落他们的圈

    沈徵冲房门,几步奔至滩,俯掬起一捧刺骨的海,狠狠拍在脸上。

    咸涩的凉意顺着面颊落,他望着远海面嘶鸣盘旋的海鸥,带着咸腥的空气,慌措的心神才渐渐平复。

    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要光明正大回京,不惹父皇猜忌,又要给沈瞋一党致命一击,让他们自顾不暇。

    竹屋的烛火亮至天明,东方泛起虹霓,沈徵推开房门,急召津海海防同知魏顺平。

    魏顺平接到传召,忙不迭披衣起,连鞋袜都未穿整齐,便跌跌撞撞奔向竹屋,一路气吁吁。

    沈徵不等他见礼,也不寒暄,开就问:“我问你,昔日尚书卜章仪是否仍在沿海盐场计役?”

    魏顺平一怔,稍一回忆,忙答:“确有此事,卜章仪正在卤池劳作,以赎其罪。”

    当初卜章仪与唐光志获罪,被判杖一百、徒三年,皇上没有要他们命,所以那一百杖打得极有分寸,既让人生不如死,落,又让人充作苦役,虚度余生。

    刑伤未愈,卜章仪便被押往盐场,日日与卤池为伴,唐光志则发梁州铁冶,与熔炉炭火为伍。

    凡宦海浮沉者,毅力都远超常人,虽遭逢大起大落,但卜章仪和唐光志都没一死了之,而是咬牙忍耐,只盼着刑满之后,能得故旧照拂,不至于落魄潦倒。

    沈徵初到津海时,便有官员将此事当作八卦禀报,用贤王党的倒台来讨好他这位‘当红’皇

    沈徵也没料到,卜章仪今日能派上用场。

    “你去将卜章仪完完整整地带过来,我有事问他。”

    “是!”魏顺平领命。

    时至午后,白日当,滩一层白的盐粒,晃人睛。

    卜章仪被两名差役押着,一步步挪到沈徵面前。

    他双手锁着沉重的铁枷,腕间磨得溃烂,脊背佝偻得像株被狂风摧折的苇草,一发散,沾着盐沫与尘土,遮住了大半张脸。

    往日在坐堂前、挥斥方遒的气度,早已被盐场磨得半不剩。

    听见差役呵斥,他才缓缓抬起,浑浊的睛费力地聚焦在沈徵上,间挤几声涩的声响:“罪臣卜章仪,见过五殿。”

    他提了提手腕上的锁链,缓缓曲双膝,藏起一双粝发黑的手。

    他不知沈徵为何召见自己,不知自己是福是祸,但他早已没有选择,只能任凭命运将他推向远

    沈徵负手立在檐,氅袍在风间卷动,墨褐的革带冽冽生光,给他周镀了层不可僭越的威严。

    “卜章仪,我给你一个荫庇孙的机会。”

    卜章仪浑一震,瞳孔骤然缩

    但他到底是熬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未表现过分的激动,只哑着嗓,自嘲般问:“殿如今如日天,权柄赫赫,又能要我这废人什么?”

    “我问你,” 沈徵懒得与他绕弯,开门见山,“当年台棋会,八脉之人联手构陷我,是谁的主意?”

    这话一,卜章仪像是被一惊雷劈

    他猛然想起,贤王倒台,自己心神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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