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距离 (4)
放学，我们将四张桌
合併，五个人围成一桌。
「海报跟竞选小卡确定要用电脑
吗？不觉得手写更有醍醐味吗？」
「据我所知，其他班级电跟手写各半，我们选哪一个都不会比较突
，所以哪个得好看就用哪个吧？」
「班
，只有国小跟国
生才会手写，我们已经是大人了，该秀秀我们的製图技巧了。」
我记录着大家讨论的
容，偶尔附和，没有多话。
「那史漫呢？史漫觉得怎么样？」
「嗯？我觉得都很好，只不过刚好有人会电脑製图，得
一
也不错，至少捉人目光。」我回答完，又刻意问：「你的竞选条件有要改吗？没有的话我等等就整里放到群组上。」
「要改什么？」他对我眨了眨
，看起来就像是在装傻。
见他明知故问，我斜睨着他，「例如『一整年都能吃到合作社的茶碗蒸』，我觉得并不
引人，不适合当正式的政见。」
「也许有人会很喜
啊？茶碗蒸狂
为了这个政见投给我就值了！」
「是啊，史漫，现在政见都在比创意，这
有趣的反而能引目光。那太正式的政见不仅落伍，还一看就知
达成不了，开空
支票也不好。」
其他人表示赞同，孙北屏则
胜利的笑容，笑嘻嘻看着我。
「……好，那就这么定案。再来，除了要小旗之外，还有最重要的竞选肩带，这应该纯手工就好了吧？特别去订製的话好像太正式了。」
「我也这么觉得。啊！也别想着要去什么萤光背心，丑死了！」
大家又附和，开会开得很顺利，一晃就六半了。
离开学校时，几大楼的铁门刚好关上。
「呼……幸好没让警卫来赶我们，要不然明天一定会被老师骂。」
「这次事真心惊胆颤，上个月的运动会明明很顺利的。」
我们齐齐坐在公车站牌旁的椅，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我和孙北屏在最后也搭上公车。
「这次罗佳佑也会在公车站牌等你吗？」才刚坐稳，孙北屏便问。
我有些不知所措，神不知该摆哪。
手机萤幕显示着我和罗佳佑的聊天室，而我在前十秒才刚发讯息。
「啊？我不知。上次我只跟他说要回去了，没想到他会过去等我。」
他光明正大地望向我的手机，我
意识地想遮，他就收回视线。
「看来他这次也会到。」
「哎……史漫，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不可取了。」
「以前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从不会羡慕别人，但现在我却好像染上什么癮，会现自私的想法，也想拥有更多。」他
一
气，望着窗外。
玻璃窗映着他严肃的倒影，我也因为他的话陷
沉思。
「这或许是人之常
吧。」
「是吗？你也会这样？」
「算是吧，只是我不会羡慕，自卑到骨里的时候，羡慕这绪会让我很疲惫。如果现我很想得到的东西，在尽全力争取依然没得到后，我就会放弃。」
我暗眸
，脑袋闪过几个想埋藏起来的回忆。
「要怎么知自己尽全力了？说不定再多努力一次就会成功啊。」
我看着公车上晃呀晃的灯，有些失神地开：「那或许是我没骨气吧。如果能一直
持去，说不定什么事都能成功──别听我的意见，我没办法给你什么有用的正面回馈，你去论坛问还比较快！」
孙北屏噘嘴，我也没回应，倒是那些回忆渐渐变得清晰。
──「你别老是缠着罗佳佑，很碍你知不知？」
──「佳佑这孩真了不起，什么都会；他爸爸也厉害，单亲还能把他照顾得这么好。反倒是史漫……就是个普通的孩，都有个对照了，也不知要争气。」
──「史漫，你跟佳佑之所以能一直同班，都是罗叔叔跟佳佑去和学校谈的。你们
本来不同班，但佳佑说没和你一起就不去读，把罗叔叔跟学校都吓急了，
上改了他的班级。哎，佳佑怎么会这么孩气呢……」
我眉
锁，
觉泪就快夺眶而。
好讨厌，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些，还完全停不来。
──「史漫，很多人想
一班，学校也没办法再把你和佳佑排在一起。你不是自己提升成绩，就是想办法大吧，别老依靠着佳佑，他也是要好好准备升学的。」
又不是我……孩气的又不是我。
我也努力过了，但那样的成绩、这样的我，就是努力的成果。
永远比不过罗佳佑，无法与他并肩的我……
我像是逃跑般，在听见到站的广播后就抓书包，门一开便衝门。
「史漫？」孙北屏的声音一就变得遥远。
我的心依旧无法平息，回忆如
，总在我以为自己上岸时，又猛然拍打上来，一次次在我的脑海留刻的痕跡。
「史漫，你为什么哭了？」
我一抬，泪便一滴一滴落，模糊了视线。
已经努力到没有任何力气的我，早就知自己追不上罗佳佑。
那些话彷彿在跟我说，我连当罗佳佑的朋友都不
。
连和他并肩都不到的我，怎么可能在一起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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