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yin刀啸 - 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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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与颜如舜是完全不同的。

    那日在昙华馆,当她听到尹若游那句“我永远不到像你那么潇洒,那么超然”,便不由自主心想,真正不到是自己才对,自己才是永远不到像尹若游那么自信,那么韧。正因不到,所以她看她的心机,她的狡谲,她的倔,甚至于她的狠毒,都觉如明珠璀璨。

    这样骄傲的尹若游,又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而伤心落泪?颜如舜不自觉地伸手,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手背已轻轻过尹若游角的泪珠。

    刹那之后,颜如舜心一慌。

    她无法再欺骗自己。

    其实,打从一开始,她同样未将她当普通朋友。

    虚与委蛇巧周旋,诺重千金轻此(五)

    树冠若盖,落英似霰,歧路如钩。

    此乃安城郊的一座无名小山,因为远离官,极为僻静,十天半个月也难见行人往来,景倒是别有一番秀丽之。朱砂正蹲在草丛里,采摘林里的各

    仿佛,她真是哪家贪玩的小娘,偷偷离家跑来野郊玩耍的。

    袁成豪将凌岁寒与谢缘觉带到附近,藏在丛林和石,低声:“你们莫看此人一副孩模样,其实她年纪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大小。待会儿手,你们不必留,只要暂时留她一条命即可。”说着,他遂从怀里掏两块上好的翡翠:“这算是定金。”

    凌岁寒伸手接了过来。

    倘若不接,必会引起袁成豪的怀疑。她自然得扮演一个财之人,旋即又将其一块翡翠分给了谢缘觉,却见谢缘觉目光依然凝视前方,双眸隐隐透两分错愕。

    虽说谢缘觉自幼修炼养气功夫,无论遇到什么特殊况,都能保持神的平静,但凌岁寒与她相久了,渐渐地也能偶尔从她那张沉静如孤月的面孔里观察别人看不绪。

    “怎么了?”凌岁寒轻声问。

    谢缘觉侧首觑了袁成豪一,又极快地收回视线。凌岁寒明白她的意思,不再当着袁成豪的面说话。

    袁成豪则:“你们打算怎么?”

    谢缘觉依然不言,径直往前走去。

    拂开一路的杂草荆棘,半晌,她缓缓走到了朱砂的面前,低,继续仔仔细细端详少女的容颜。

    真的很像……

    在鸿洲生谷,九如法师的房间里,珍藏着一幅画像,画一名年轻女,正是九如的小师妹、谢缘觉的小师姨曲莲。因少年时的谢缘觉在生谷生活了整整十年,与师君朝夕相伴,已数不清见了那幅画像多少次,她对画之人的印象极为刻,此刻一见对面少女,便察觉了她们相貌的相似,这自然使她有些讶异。

    “你怎么看了我这么久?”朱砂捧着一束鲜站了起来,笑容显得颇为天真,“我很好看吗?”

    谢缘觉:“你确实很漂亮。”

    这是一张极致的仿佛工匠心雕琢的玉娃娃似的脸。

    而那张画像里的曲师姨五官廓稍稍柔和一些。

    所以,她们并不是完全一样,大概只有两三分相似。然而再加上她们眉心都有的一血痣,这两三分相似就变成了五六分相似。

    倒真是巧得很。

    不过这世上确实存在毫无血缘关系但得颇为相像之人,且还不算罕见,谢缘觉并未惊讶太久。朱砂更不知她心所思,听罢她的话,笑得更加喜,挑了几枝递给她:“多谢你夸奖!我刚采的,送给你吧!”随后又询问她的姓名。

    “我姓谢,双名缘觉,因缘的缘,觉悟的觉。”谢缘觉将朱砂手的鲜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草树木亦有生命,它们应该生在土里、在枝,一旦将它们采摘,不久便会枯萎……我不喜儿。”

    难怪满的草药味,还真是依图雅所说的那人。朱砂歪打量她片刻,继而指了指地上几片残落的,仍是小孩语气,充满一残忍的天真:“难不摘它们,它们就不会凋零吗?早死晚死,都是要死;早枯萎晚枯萎,都是要枯萎,我没看有多大区别。”

    “是……从盛开到凋零,是世间所有生命的宿命,可谁又不想尽量绽放得久一些?”谢缘觉握着,蹲,另一只手把面前土地挖一个小坑,重新将那几枝去,随即拿起挂在自己腰后的——由于她的原因,她每日需要保持饮规律,近来外都习惯携带了清粮。

    确确实实是最普通的清,打开的一刹那儿她指间抖落少许药粉,再给土壤里的朵儿浇了,才淡淡:“何况,若是因为喜欣赏而摘它们也就罢了,你不该给它们毒。”

    朱砂眨眨睛,厚的兴趣:“不是你说一句草亦有生命,它们就真的能修炼成妖。它们不会说话不会动,更害不了我,我嘛给它们毒啊?”

    “不错,你不是要毒它们。”谢缘觉徐徐起,一举一动始终从容,“而是要毒我。”

    “所以你就给它们了更厉害的毒,来压制我的毒?那待会儿它们岂不是枯萎得更快更厉害,到底是谁要害它们呀?”朱砂终于不再装糊涂,带笑的声音像是在与谁撒,“你这样假惺惺的人,我最讨厌。”

    谢缘觉坦然颔首:“我的确在那些了药粉,但它们算不上什么毒,只是普通的草药所炼制,不仅无害,若与你撒在那几枝上的‘一封雪’相合,还会消解所有的毒。”

    朱砂充满笑意的神微微变了变。

    据她所知,这世上唯有“十里霞”与“一封雪”相,才能完全消解它们的毒。而这,虽确实对人毫无害,但若再加上哪怕一残留的“醉兰草”,便会瞬间化为剧毒。

    偏偏她最近为研制一新毒,和“醉兰草”打了多日上不可避免带了些它的气息。

    ——是巧合?还是谢缘觉真的闻了来?

    “你鼻倒灵。”朱砂忽地右手一挥,又恢复笑意,手一蓬银光顿时扬起,“那我送你一样东西!”

    银针恍若星,飞驰而来,其多半是向谢缘觉手。谢缘觉没那么好的轻功夫,幸而朱砂的暗手法也算不上一,她勘勘避过银针,同时将往空一抛,清溅起,似从天而降的雨看着就要落到朱砂,朱砂双手再扬,一卷红绸如赤的波浪飘舞于半空之,挡住全滴。

    “‘十里霞’也算是普通的药吗?”

    “要炼成它是需要稍稍费些工夫,但草药当然都是普通的草药。要想‘醉兰草’才是真正不轻松。”

    谢缘觉语音是一贯的平淡,看向朱砂的神亮了许多。

    尽在昨夜,谢缘觉与凌岁寒便收到了尹若游寄来的消息,得知尹若游已寻到颜如舜的落,但她们仍然不能放一颗担忧的心——诸天教势力显然不小,连重明都陷,万一阿螣也遭遇危险该如何是好?

    正巧,袁成豪来找谢缘觉求医。两人索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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