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颜如舜已飞
掠到她的面前，捡起草地里的匕首，在手心转了一转：“你
什么？”
抵玉
：“你们没走？”
颜如舜笑：“我刚才也没说我们要走啊。”
“那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抵玉垂首，“多谢你们帮我找到舒燕，我们之间的
易结束，从今以后没必要再见面，你们更没必要
我
什么事。”
“那是自然，我们也不可能一辈
跟在你边，你若
定决心要自杀，我们是绝对阻止不了的。”颜如舜语气随意，笑容不拘，好像并不将她的生死放在心上，唯有看向她的目光透着几分温和，“但我想要提醒你一句，你曾经说过沈盏是你永远的主人，那她的命令，你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违背。她既然选择放你生路，放你自由，你却立即要死，这不是更加对不起她了吗？”
抵玉皱起眉
，再一次愣住。
“你刚才说话的声音太低，我听不太真切。大概是听见你说，这天地之大，没有你的容之
，对吗？”尹若游这时也缓步走过来，盈盈而笑，“其实我从前倒有过和你差不多的想法。这天地之大，无一角落不是肮脏的，充满污秽的，而如此丑陋的人间，也不应该是我待的地方。直到我真正走
醉
楼，我才发现……原来曾经的我完全想错了，这天地之大，到都有不一样的风景。”
稍稍一顿，她盯着抵玉的
睛：
“你还
本没走，你怎么就知这天地间没有你的容之呢？你见过真正的天地，真正的人间吗？在藏海楼接
的不过是一堆文字而已。至少，你要先真正走一走吧。”
抵玉的珠动了动，脸上表
终于有了一
起伏。
“言尽于此，你接来如何选择，我们不会再过问，告辞。”这回尹若游是真的准备离开，说完侧首看了颜如舜一。
颜如舜，把那把匕首还给抵玉，随尹若游返而去。
夜
茫茫，她们行走在漂浮的夜雾之
，果然不再回看抵玉的状况。颜如舜一双眸借着明月的微光，反而打量起旁尹若游的面容，半晌笑：“你方才那番话，说得真不错。”
“我不是为她。”尹若游，“我是为你。”
颜如舜登时停脚步：“为我？”
“你知的，我向来自私，她死不死，与我无关。”尹若游也驻足在颜如舜面前，那对琥珀的眸在月愈发明亮，她说话的声音也愈发柔和，“可我看得……你又在自责，又在愧疚，是吗？你在自责愧疚你为什么不早些查到舒燕的落，或许她们就会有不同的结局。”
颜如舜呆了呆，随即扬
一笑：“如今我心里想什么，是不是越来越瞒不过你了？”
尹若游挑眉：“那我现在心里还在想什么，你猜得到吗？”
颜如舜笑：“我可没你聪明，给个提示？”
尹若游：“我想回去之后和她谈一谈。”
尹若游并未指名姓。
但颜如舜明白，这个“她”指的必是凌岁寒。
各施手段假戏，推心置腹见真（一）
昙华馆
,明月当空。
坐在院石桌旁，颜如舜为凌岁寒讲述了今日的所见所闻,凌岁寒听得心生
慨，正若有所思之际，颜如舜又忽然发一句叹：“这事倒也让我们想通一个理。”
凌岁寒：“什么？”
尹若游接：“人与人之间相，还是要坦诚一些，才能避免误会。”
凌岁寒赞同地颔首。
颜如舜：“那我们今晚谈谈吧？”
“嘛？”凌岁寒歪，“你们是觉得之前我和你们的相不够坦诚吗？”
颜如舜笑：“也不是，大多时候你为人行事比任何人都要坦
磊落。是我们,有些时候我们明明已经觉到你上有不少奇怪的谜团，却只是暗观察，没有与你开诚布公地谈。”
凌岁寒隐隐约约猜到她们的问题，反问：“比如？”
尹若游：“比如你最近和舍迦相好像有些怪,我们想要知原因。”
倘若她直接询问凌岁寒的真实份，凌岁寒已打算如实相告,偏偏她先提起舍迦,原本坦然自若的凌岁寒顿时凝固了表,话锋一转：“其实我觉你们最近相也
怪的。”
万万没料到她能把话题转移到自己上,颜如舜与尹若游对视一，咳一声：“哪里怪？”
凌岁寒仔细想了一想，还将手肘放在石桌上，左手支着
沉思：“你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好像比之前更多了。”
尹若游笑：“就这一吗？”
“当然不止，只不过
的我也不知该怎么说，用言语形容不。”凌岁寒神里充满困惑，“总之就是我心里隐隐有一
觉,你们现在相，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颜如舜两手指不自觉地轻石桌：“舍迦也这么觉得吗？”
凌岁寒：“我没问过她。”
其实颜尹二人早已商量过,关于她们自己的私事，没必要大张旗鼓地宣扬；但若是凌岁寒或谢缘觉有所察觉，问起她们，这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们也用不着藏着掖着。
现在，到了该说实话的时候，但尹若游张开
，又看颜如舜一，纠结半晌，脸上罕见地染了几分薄红，竟不知从何说起。
凌岁寒见状奇：“你们还真有秘密瞒着我啊？”
“你的觉没有错。”颜如舜沉默少顷，自始至终没与尹若游的目光接，却忽然握住一旁尹若游的手，又放在了石桌上，郑重，“我与阿螣已定了终。”
尹若游完全没想到颜如舜会先于自己主动将此事讲来，心底
喜迅速蔓延，将她的手回握得更
，随即对着凌岁寒，也了一声：“是。”
凌岁寒撑着的手一歪，不由往前倾了一，才又迅速恢复端正坐姿，愕然：“这句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尹若游笑：“你想的是什么意思呢？”
骤然间凌岁寒回忆起颜如舜似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在八年前帮助过颜如舜的冷红与荀青便正是一对夫妻。原来这世上女女定，以夫妻相，还真确有其事。凌岁寒很快想通，甭女人男人都是人，人和人之间会相
，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
豁然开朗的凌岁寒脑海竟倏地冒一个人的影，一张她万分熟悉的脸。她的心突突直
，比适才更震惊了百倍。
那么，那晚自己不由自主冒犯了舍迦，是因为……是因为……
尹若游见她脸变了又变，蹙眉：“你很厌恶这事吗？”
“不、不是……当然不是。”凌岁寒生怕她们误会，登时回过神来，连忙摇摇，“这是好事，我应该恭喜你们的。”
说完，她目光落在颜如舜与尹若游上，打量片刻，越发觉她们确实很
。
可是自己与舍迦……凌岁寒低，角扯一抹苦笑，自己欠了舍迦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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