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yin刀啸 - 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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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牌不假,但在场官兵还是愣了一,狐疑:“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凌岁寒:“我武功比他们更,轻功也比他们更,接到命令,率先赶来,其余人随后便到。”

    同在安为官,他们对于凌岁寒的名字有所耳闻——毕竟一个年轻貌却断了一只手臂但是还能加铁鹰卫任职的残疾女人,自然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与谈论,不少关于凌岁寒的传闻也都传到这些官兵的耳朵里。她说自己武功,还真是一句实话,于是他们相信了她的解释,准她法场。

    凌岁寒的目光往前方台投去,谢丽徽枷锁,正仰着,望着无尽苍穹,显然并未发现她。

    这是谢丽徽时隔多日,再一次看到天穹,再一次看到天上的太

    她很喜望天,辽阔的,永远望不到尽的天,总会令人生自由之

    正如她喜传说的江湖。

    然而鹦鹉大都是关在金笼里的。

    为亲王之女,谢丽徽自幼闱,见惯了银屏金屋,琼楼玉宇。她人生的两次重大变故,亦是那金碧辉煌的仁和发生。两年前的万寿节宴,才随着师傅学了一完整剑法的永宁县主迫不及待想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她的武功,于是趁着圣人与皇们推杯盏、声笑语之际,她抓住机会,提议要为圣人献一曲剑舞。

    所谓剑舞,既是剑法,亦是舞蹈。大崇从廷到民间,本就极歌舞。谢泰喜地应允,看她舞完那一曲,甚至带为她拊掌。

    “阿鹦阿鹦,朕记得你小字是叫阿鹦吧?你倒不愧是这个名字。”

    谢丽徽自幼受,胆极大,既不明白,直接询问:“鹦鹉并非猛禽,圣人为何这般说?”

    谢泰哈哈大笑:“古来又称鹦鹉为陇客,乃是因其多生于陇西。谁不知陇西自古多名将。咦,恭恩啊,朕若没记错,你也是在陇西生的吧?你有个儿是不是还未成婚,朕把永宁县主赐给令郎如何?”

    一句话,定谢丽徽与魏赫的婚约。

    只因为谢丽徽的小字。

    谢丽徽的笑容登时凝固在了脸上。

    那魏恭恩臭名昭著,她是早就听说过的,魏恭恩的儿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纵然因为这一桩赐婚,她的爵位由县主变为郡主,她也半不稀罕。为此,她哭过闹过甚至离家走过,王见她反抗得激烈,只怕真的将她死,让圣人知晓以后大怒,只好亲自去求圣人,阿鹦年纪尚小,能否等两年再让她与魏赫完婚。得到谢泰的准许,他回到家,又与谢丽徽说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至少在谢丽徽看来是推心置腹的话,这才打消谢丽徽拒婚的念

    她终于答应嫁给魏赫。

    那之后,她幻想许多属于自己的结局,或许也有被人杀死的那一天。

    却万万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最后那个令杀她的人,会是与她血脉相连的祖父,当今天谢泰。

    午时三刻将到,日光越发灼烈,她双目微刺痛,收回视线,但又不敢看向一旁刽手手里的那柄大刀,只能选择闭上睛,忽然只听“咣当”一声,刀气飞驰而来,几乎笼罩住她的全,尤其是脖颈一阵战栗,不自禁地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肩膀上的重量则顿时减轻。

    ——难这就是被砍觉?

    然而与此同时,谢丽徽听到耳旁四周响起吵吵嚷嚷的声音,又觉十分不对劲,蓦地睁开,原来自己上的枷锁已被斩断两截,旁边刽手被凌岁寒用刀背一拍,已摔倒地上。

    凌岁寒?谢丽徽睁大睛,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

    对方无暇回答她的疑问。

    法场数十名官兵这时已一拥而上,纷纷举起兵刃,朝着凌岁寒与谢丽徽攻去。凌岁寒知速战速决的理,如若在此地耽搁的时间太久,引来更多官兵支援,便更难离开。她单臂挥刀,刀光闪过之,如纷扬大雪,竟是施展起了阿鼻刀的刀法,霎时间在场众人都觉置于三九寒冬,仿佛有冰霜冻结了他们的,让他们的动作不由一滞。

    凌岁寒的武功本就过他们许多,阿鼻刀手,更是锐不可当。偏偏她现在只想救人,不想杀人,甚至不想让这些只是听命行事的官兵伤得太重,形在人群之一晃儿,手腕抖动,刀锋着他们的划过,不见多少鲜血,却呼喇喇倒一大片人。

    凌岁寒又刹地转,抓住谢丽徽的手臂,叫了一声“走”字,纵跃起。后排的官兵看傻了,握刀的手不停发抖,半晌才回过神,立刻放信号弹,通知同僚。

    好在谢丽徽学过一些武艺,且对飞檐走兴趣,曾经苦练过轻功,不需要凌岁寒背负,也能勉勉跟上凌岁寒的脚步。而之所以是勉勉,乃因她的轻功比起凌岁寒还是差得太远,见街上支援的官兵愈来愈多,而附近百姓吓得尖叫逃窜,凌岁寒略一思索,稍一停步,回再挥一刀,刀气纵横,如雪山崩裂,距离她最近的几名官兵顿时只觉一凛冽寒气袭来,大的冲击力令他们浑剧痛。

    ——这一定是妖刀!

    ——这一定是地狱里的鬼才能使的刀!

    如此一来,官兵们不敢再抢在前。凌岁寒再一次收刀鞘,左手拉着谢丽徽向东掠去,越走越偏僻,不知过去多久,谢丽徽已累得气吁吁,几乎要无法呼之际,终于被凌岁寒拉一片树林,随即停脚步。

    她不断起伏,坐在杂草地里,举目一望,只见林四面八方皆是小山坡似的土坟包,而坟前并无墓碑,只有一个个木板刻死者的名字。她被吓了一,声音都颤抖起来:“这这这……这是什么地方?”同时转望向凌岁寒,这才发现对方竟皱着双眉,表扭曲,似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你……你怎么了?你刚才明明没有受伤啊?”

    凌岁寒犹如烈火焚烧,咬着牙回答她的上一个问题:“盘岭,这儿是盘岭。”

    谢丽徽闻言一惊。

    盘岭在安城东郊野,乃是一极差的等凶地。正因如此,本朝有一不成文的规矩,但凡王公大臣犯大辟罪,死后统一埋葬在此,为的是压制其孙后代的气运。

    “官兵不会猜到我们来这儿,先休息一会儿吧。”凌岁寒说着“休息”二字,却以手撑地,又慢慢站起来,不顾疼,不顾痛,继续往树林行去,一阵冷风拂过她的衣襟,空的右袖随风扬起,如一片白雪,又如一把纸钱飞在半空,而她也总算停在一座坟前。

    谢丽徽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扫一坟前木板上的名字,“咦”了一声:“凌禀忠?这人我以前听说过,他好像还是圣人义,与我阿父一样从小被养在里,本来论理还算我的伯父,不过后来……你一直盯着这座坟什么?”说着忍不住观察凌岁寒的神

    悲与恨在她织,似火焰在她燃烧。

    哪怕此是风学说的等凶地,父亲至少还能够土埋葬,可是母亲的遗如今却在何呢?阿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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