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这话不假，这段时间凌岁寒并未过多考虑自己的私仇，整日里想的都是如何营救苏姨与如何对付魏恭恩这群恶贼，她反而很久没在陷
那个噩梦里，“只是……这里不是一个能令人安心的地方。”
她近来格外思念昙华馆。
“那好，我暂时在屋
歇息，你今晚先好好睡一觉吧。”
忍辱十载见故人，抱恨终
萌杀心（二）
洛
失陷以后,魏恭恩虽不曾
令屠城，却也放任兵卒烧杀抢掠,令繁华东都成为人间地狱。直到诸天教教主秦艽劝谏魏恭恩，约束将士行为，保护百姓生活安宁。
是以洛城
百姓，大都是
激秦艽的。
此后在大冀朝廷的允许甚至支持之，秦艽命教弟
在城宣扬诸天教教义，
展十分顺利，大多数百姓都有了新的信仰。每日清晨与夜晚,他们都要向画像里的圣女磕
跪拜，祈求圣女赐予他们平安。
黎明的洛大街，寒烟缭绕，寂静非常,几乎不见行人。凌岁寒带着颜如舜潜一
百姓人家的院，途愤然
：“他们都在洛杀了那么多天,抢劫的财
也够多了。魏恭恩既然决定定都洛,本来也不能真的把洛变成一座没人的死城,秦艽在那时候劝谏魏恭恩约束兵卒,不过是顺势而为。谁料洛的百姓都如此单纯，竟然因此而对她恩
德，还真的相信这个什么鬼教。”
此时，颜如舜已飞跃上一间屋的屋，目光望向对面房间里正向圣女画像磕的人影，沉
：“我见过很多老百姓，越是穷困的,越是挣脱不了苦难的，反而越容易相信鬼神那
说法。何况如今
世……他们即使不信诸天教,不信这画里的圣女，也会相信别的神佛。”
凌岁寒闻言一愣，她便是从来不相信鬼神的那类人，然而当年她自断一臂落大临山悬崖，为召媱所救，从昏睡之醒来的刹那儿，看见山谷里的
景，也曾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死去到了仙界，又能否在仙界里看到父母。
颜如舜继续：“其实能让人心里有个寄托，哪怕是幻想，也不算什么坏事。关键在于，秦艽骗他们信教之后的最终目的。古往今来，无论盛世世，都有不少邪僧妖借着佛的名义大肆敛财，但秦艽嘛……她应该不会是为了谋财？”
凌岁寒：“你猜猜这画像里的圣女是谁？”
颜如舜：“不是朱砂吗？”
凌岁寒：“你再仔细瞧瞧。”
颜如舜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足尖一
，纵一掠，又跃到对面房间的屋，形一个倒转，倒挂于屋檐边，透过窗，更近距离地观察起屋的画像，仔仔细细瞧了半晌，这才回到凌岁寒旁，思索：“与朱砂是像也不像。朱砂的五官更
致，且她的神态表
永远不会像画女那般柔和。”
凌岁寒：“你还记不记得舍迦曾与我们说过，朱砂与曲莲的相貌有几分相似？”
颜如舜：“所以，秦艽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让全天的老百姓都把曲莲当
圣女礼
拜？”
“若仅仅是如此，那倒罢了，但我担心……”凌岁寒低声，“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如今诸天教能在洛城如此风靡盛行，除了大冀朝廷的扶持，还有极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因为诸天教弟大多通医术。他们近来居住在城几家有名的寺庙里，不少百姓来向他们求医，他们会先让对方在家供奉一幅圣女画像，诚心叩拜七日以后，他们才会给对方一碗圣女赐的圣
，喝圣，不一会儿对方
乎乎倒，便会有一名诸天教弟伸
三
手指为对方把脉。
颜如舜在窗外悄悄看到此
忍不住笑了起来，搞这些装神
鬼的把戏，还不是要诊脉才能为人治病。
可是一瞬，躺在床上的男也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明明
闭着双
，还在昏睡之，却手舞足蹈，脸上表透着一
兴奋，笑声到最后甚至有些癫狂。
颜如舜的神
渐渐变得沉重：“那圣到底是什么？”
“我曾私里与那些百姓接
询问，他们都说自己服圣后，被圣女带到了仙境，还在仙境里与自己最想见到的人重逢。我说这不就是了一场梦而已？他们却说若只是梦绝不会如此真实，绝不会所有细节都历历在目。所以近来许多本没得病的百姓也纷纷前来寺，向诸天教求取圣。我几次想要拿一那所谓的圣，可惜始终没能找到机会。”凌岁寒说着将自己门时带上的一个小葫芦递到了颜如舜的手，扬眉，“你来得正好，这事只能
给你来办。等拿到‘圣’，你再去赉原或者鸿洲，把它给舍迦或者九如法师。我总觉得这肯定藏着古怪，说不定是什么毒药，会对人
有害。”
颜如舜拿着葫芦在手转了个圈，想了一会儿，悠悠：“你今儿带我在城里四看了这么久，你消失不见的这段时间，晁无冥他们不会奇怪你的去向吗？”
凌岁寒：“近些日晁无冥时不时问我，我投靠魏恭恩的事儿如果被我师君得知，我师君会如何对待于我，会不会派人与我联络。我已经想过，大不了我就和他说，今儿我师君派了人来找我，我一整天都在理这件事。”
颜如舜若有所思：“你觉得，他希望你师君如何对待于你？”
这话让凌岁寒微微一怔，然而旋即灵光在她脑海一闪，她仿佛在刹那间领悟了什么，沉：“他是在等我众叛亲离……”
颜如舜：“如果你真的众叛亲离，就连召女侠也不忿你投效反贼的行为，
要清理门，你会心生恨意吗？”
“不会。”凌岁寒不假思索，“我若真错了事，师君要教训我，也是理所应当。”
“你当然不会。”颜如舜笑，“偏偏这世上总是免不了有人会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我不算君，但你说的话确实有理。”凌岁寒左手
挲着腰间刀柄，神蓦然亮起来，“那我们待会儿找个僻静地方打一场吧，你砍我一刀吧。”
颜如舜闻言愕然：“这便没必要了吧？”
凌岁寒：“这叫苦
计，我不受伤，晁无冥不会完全相信的。”
颜如舜：“若是舍迦知了……”
凌岁寒目光不由闪烁了一：“为什么突然提她？这事与她无关。”
颜如舜淡淡笑了笑：“你知的，无论为的是什么事，舍迦一向都不赞同我们伤害自己的。”
“可在非常之时，必有非常手段。”凌岁寒摇摇，语气异常
决，“如果不能让晁无冥完全相信我，我今后的境或许更加危险，我想舍迦是能理解的……你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从我决定来洛的这一天起，我就知我必不可能在刀山火海
一遭还妄想毫发无伤。”
颜如舜罕见地皱起眉，陷沉默。
凌岁寒继续：“你不动手，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但以晁无冥的力，他十有八九是会瞧来的。”
颜如舜依然不作声，只轻叹一
气。
又过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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