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yin刀啸 - 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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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是妄想?单纯论武功,目前我确实不如你,但真正打起来,我却不一定输给你。决定胜败的原因可有很多,你是武学大宗师,这个理,不用我解释,你也应该明白吧?”凌岁寒左手转了转刀柄,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可我要是把四照刀法的心法诀也一并教给你,那我大概真的连一分胜算也没有了。万一你仍然对我怀着杀心,过了河立刻就要拆桥呢?江湖人理应无畏生死,但我的仇还没有报呢……无论什么,就算死也好,也得等我报仇之后。”

    晁无冥面上已不豫之:“你的仇可没那么好报,你打算拖个几年。”

    凌岁寒立即:“只要你帮我劝一劝魏恭恩,让他派兵攻打西川,那就不会太久。”

    晁无冥:“为什么你不自己与他说?”

    凌岁寒:“你以为我没有说过吗?可是他始终都不同意。”

    晁无冥:“他不同意才是对的。西川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无论派多少兵都必定损失惨重。目前最要的,还是得先攻赉原城,再直取麒州。”

    “你别忘了,我家世代为将,我自幼也读过不少兵书,你说的这些我能不清楚?我若非已思考良策,怎会如此鲁莽?正因为西川地势险要,大批军队是攻不去的,但若只选一小队锐潜,则不会太难。我先前在铁鹰卫任职数月,与分大崇官兵有些,如果我能在私里说动他们归顺大冀,再来一个里应外合,自然而然便能挟持谢泰,控制西川。虽说谢泰如今已非天,太上皇这个份照样尊贵得很,有他在我们手里,谢慎等人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凌岁寒侃侃而谈,神极是自信,说到这儿语气里又两分遗憾,“可惜啦,这般妙计,不知为何魏恭恩死活不肯答应。”

    “听起来,似乎是个好计策。”晁无冥看向凌岁寒的神透些许欣赏,声音里却带着嘲笑:“但你说破天,魏恭恩都不会准你离开洛。”

    凌岁寒:“为何?”

    晁无冥:“你难还没看来吗?他已经在戒备我,对你当然也不会完全信任。所以他要我们都留在洛,互为掣肘。帝王心术就是这般,现在的魏恭恩与曾经的谢泰也不会有多大区别。”

    末句话,是有意要让凌岁寒厌恶魏恭恩。

    却亦是晁无冥的肺腑之言。

    自从与魏恭恩有了嫌隙,晁无冥便萌生弑君之意,一来是他的报复心作祟,二来他也担心万一魏恭恩打算兔死狗烹,自己绝不能够坐以待毙。是以他特意给尚在安的梁未絮寄了一封信,与她商量此事。

    令晁无冥万分欣,梁未絮果然是他的好徒儿,在师父与义父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并且挂虑他的安危,给他提一个万全之策,只是提醒他必须要提防凌岁寒这个变数——现今洛手唯有晁无冥与凌岁寒二人,他虽相信自己绝不可能输在凌岁寒刀,但也明白倘若对方真要倾尽全力保护魏恭恩的安危,他想杀死魏恭恩确实没有那么容易。

    因前不久已与颜如舜有过一番讨论,凌岁寒此刻瞬间听懂晁无冥的言外之意,心了一声“果不其然”,随即挑眉:“你对当今大冀天好像不怎么恭敬?”

    晁无冥:“你对他就很忠心吗?你真要当大冀忠臣,又怎么会直呼魏恭恩其名?”

    凌岁寒:“我和你又不一样。我之所以在他手事,只是为了报仇这一个目的,而你……咦,你在他手事又是为了什么,我还真不明白。”

    晁无冥:“你不是已经知我的徒儿是谁?”

    凌岁寒“哦”了一声:“是魏恭恩的义女。”

    “倒不单单是因此缘故,我也是报答魏恭恩的知遇之恩。谁知他才当上皇帝不久,便暴,与谢泰同为一丘之貉,我是不愿步令尊后尘,才要另作打算。何况,你刚才也说了,我徒儿只是魏恭恩的义女,她真正的父亲姓梁不姓魏。”

    晁无冥几次三番在凌岁寒面前提起她的父亲,也是听了梁未絮在信里的建议。倘若是几个月以前的凌岁寒,或许确实会被他的话勾起怒火,扰得心绪不宁。但如今凌岁寒既已暂时将私仇放到一边,自不会再轻易陷执迷,面不改,神态自若,一边琢磨先前自己与颜如舜讨论的计划,一边听晁无冥继续讲去。

    “如果梁守义能够得了主,我保证,你所说领兵前往西川的计策,他一定会同意。”

    “我只有一个目的,只要能报仇,别的我都不在乎。”凌岁寒歪了歪,思索,“你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不,你什么都不必,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事,你只需要旁观,别手。事成之后,我保证给你一队锐,让你带去西川。不过,在你去西川之前……”

    “我得先把四照刀法的心法诀告诉你?”

    “你果然也是个聪明人。”

    “那就等你成功之后再说吧。”

    于对凌岁寒的不完全信任,余数日,但凡凌岁寒觐见魏恭恩,晁无冥都会设法亲自守在附近,名为保护天安危,实则是防止凌岁寒向魏恭恩告密。可只要不是与魏恭恩见面,平时凌岁寒偶尔与哪个女聊天说话,晁无冥倒不在意。

    那些小人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这日凌岁寒正在巡逻,忽听有人唤了自己一声“凌将军”。她如今确实领着“明宣将军”的虚职,闻言转一瞧,乃是一个名唤“彩云”的女,来向她讨药。

    凌岁寒观察了一会儿她的脸,与她说话的语气柔和了不少:“你今儿好像没受伤?还要那药什么?”

    “不是我,是……是王洪……”彩云似乎有些害羞地低,然而神里透着难过,“昨儿圣人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他办事不力,将他拉去打了一顿。他受罚之后立刻去看了大夫,可过了这么久,还是疼得厉害。他听说凌将军有一灵药,敷上以后能瞬间止疼,所以拜托我来向凌将军求药。”

    她所言“王洪”乃魏恭恩的心腹黑甲十二士之一,与她两相悦,早已在私里互定终。这事,她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谁都告诉,然则凌岁寒从来与别人不同。

    一来,此前某日她亦因为一桩小事惹得魏恭恩不快,近来魏恭恩连对待自己的心腹亲信都毫不留,何况她这样命如蝼蚁的小女,随说了句“将她拖去打五十大”,她一个弱女,哪里受得了如此重的责罚,幸而凌岁寒替她求,才保住她一条命,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二来,即使没有这件事,平日里凌岁寒照样对她十分关心,从不像别的贵人那般盛气凌人、目无尘,仿佛真的将她当成妹妹般照顾,她又怎可能不把她当亲看待?

    凌岁寒恍然:“那可不巧,最后一紫玉膏我已经给了别人。前日圣人与别的臣发火,随手扔了块砚台,正巧他在跟前伺候,那砚台就砸在他,他受了不轻的伤。”

    彩云:“原来那药叫紫玉膏?不知在哪儿能买得到呢?”

    凌岁寒:“在哪儿都买不到。那紫玉膏是以前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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