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之路 - 第15章

    洛迦为等生命医学专业的博士，怎会不懂他们在什么？他们在利用爸爸的骨髓细胞，想要造更加优秀的alpha！取骨髓合成新的生命，成功率本就微乎其微，而要造墙上一排又一排已经结合成功且还存活的alpha胚胎，要取多少次骨髓细胞，洛迦想都不敢想！他恨不得剜自己的睛，闭双不敢看，可影像里，取骨髓细胞的针再一次扎骨里，撕心裂肺的绝望呼喊还是钻耳朵里：“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洛迦想要逃这里，可卡尔·加文不会让他如愿的。

    卡尔·加文调大了音量，让白方宁每一个破碎的哽咽和呼都听得清清楚楚。

    洛迦捂着耳朵也清清楚楚听见父亲嚎啕而的三个字：“陆振霆！我杀了你——！”

    耳边充斥着剧烈的撞击声。卡尔·加文应是自己也听不去，了暂停键，他淡漠俯视着地上哭成一团的洛迦，漠然开：“白方宁上校本来应该牺牲在战场之上，哪怕输了，死也死得其所。”

    “可是有人把奄奄一息的他带了回去。囚禁在实验室里，剥夺他的人权，取名为‘实验丁香’，日日夜夜无休无止取骨髓，只为合成一个6s级别alpha。这样的残酷实验，达一年之久。”卡尔·加文凄然一笑，，“alpha一边看不起oga，一边毫无止境地贪婪着oga的骨髓细胞。”

    “陆振霆是谁，你不妨去问问陆。”卡尔·加文说。

    洛迦崩溃质问：“可是这一切和陆有什么关系！他没有参与这些，他……”

    他温柔有礼，退有度，即便父亲的陆振霆和他当真有不可割舍的关系，那又如何？一个人不应该为他的亲人背负仇恨！

    卡尔·加文哑然失笑，撑在讲台的手摁了播放键。

    画面里又传来铁门大开的声音，剧烈的撞击声顿时停了，丽oga暂停了嚎啕，转而变成了哽咽的低声泣，那在他边的alpha转，看向门边的不速之客，轻轻发一声低笑：“，过来。”

    “……父亲。”那画面外的声音略带着稚，“您叫我过来嘛？”

    “在给你造新的弟弟。”陆振霆扭过丽oga的，他看向自己刚分化成4s级alpha的儿，“，你看看他是漂亮，还是丑陋？”

    画面里，只有白方宁绝望破碎的噎声。

    “……”

    洛迦跪倒在地，抱痛苦地哭泣，但是很快，他听见了那时年少的陆说：“漂亮……”

    “你已经大了，”陆振霆轻笑一声，“爸爸今天教你，怎么玩oga。”

    陆没有再说话，画面里，蓦然现一只小一些的左手，被他的父亲握着，来到了可怜oga惊恐绝的脸上。

    那左手虎面一有一颗黑的痣，清清楚楚，浮现在洛迦脑海里，这只虎带着一枚黑痣的左手，在三天前刚抚摸上他的脸颊。

    “为一名alpha，oga是上帝赐给你最珍贵的礼。”alpha轻笑着，握着儿的手一步步引导他向，“这是一个多么漂亮的oga，你说对吗？”

    洛迦陡然崩溃，再也听不去，一把抓过一旁的显微镜朝屏幕猛地砸了过去！

    kno283a基因序列的能力在顷刻之间爆发，洛迦将目所见的一切全碎成了齑粉！

    那投影仪碎了个稀烂，自然没法再正常播放，实验室里安静如坟墓。

    只有坐在一地碎片堆里的洛迦绝望的嚎啕与哭泣。

    卡尔·加文踩着一地狼藉来到他边，蹲，给予他无限温的怀抱：“alpha与oga，生来就是天敌，洛迦。”

    “你永远不要去祈求一个alpha的真心。你把他们当人，他们拿你当人么？”

    卡尔·加文亲吻他冷的角：“听老师一句话。先付真心的人，会被万箭穿心。”

    “老师不会害你，老师都是为了你好，永远与你在同一条战线。”

    老师温柔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洛迦，你是燎原的火。”

    “你是最的杀戮机，除了你，没有人能到。”

    “去杀了他，灭了陆家全族，为你的父亲讨回公，为全世界的oga，讨回公。”

    “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尊严，不要。”

    往昔的真相被戳穿，再温柔的少年，在洛迦里，都像一副画的鬼。俊的外表之，淌着肮脏的血，包裹着腐臭的尸骨。

    蒙在鼓里的陆一概不知，他为洛迦送来了香甜的覆盆糕，还有一束洁白的曼陀罗束。

    宽阔的场上落日熔金，女贞树，台阶上，大的少年满填着意，在他慕之人边坐。

    但那一天，洛迦迟迟没有拉开糕盒上的丝带，也没有接过那束犹带珠的曼陀罗，只是茫然地看着远方，一言不发。

    “洛迦，你有什么心事吗？”陆小心翼翼地问，没有得到回答。

    陆思索良久，拉开糕盒上的雪白丝带。

    如果心不好的话，就吃一吃甜品吧。

    陆是这样想的。

    他小心翼翼地切一小块，殷红的覆盆果酱铺在油上，缀着树莓，泛着馥郁酸甜的浆果气息。

    他不知，此时洛迦的神饱受摧残，之所以沉默，是在保护自己。

    他没办法仅凭一段录像，老师的一面之词，就铁心去欺骗伤害一个慕他的人。

    可是，老师的教训血淋淋地摆在面前，老师的恩他还没有偿还。

    陆家杀了他的oga父亲，连陆也牵扯在其，理智告诉洛迦这是不共天的仇人，可是理智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一个人。

    陆的也是真的，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怎么忍心摔在脚边，践踏成泥。

    陆将那块糕递到洛迦前，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讨好。这是他第一次亲手为别人糕，没有很的裱，但一定有很多很多真心。

    洛迦真的快动摇了。

    可他伸过来的那只左手，虎边那颗明晃晃的黑痣，却一变成刺的钉，变成扎里的刺，刺得千疮百孔，刺得血模糊。

    洛迦手一抖，糕掉了，砸在自己的脚面。油、果酱，得狼藉不堪。

    陆哎呀一声，没有抱怨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只是急忙了几个台阶，拿纸巾，单膝跪在地上，虔诚地为他拭鞋面。

    油沁了袜里，肯定不好受，陆以为凭借他们两人如今的关系，这程度的肌肤之亲实在算不上什么，便没有多想，脱去他的鞋，轻轻将那只裹着雪白棉袜的脚搁在自己膝，脱白袜，用纸巾轻轻地。

    从小就受尽拥趸的alpha从未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待过谁。更遑论低眉顺地为谁拭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