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开颜托着腮发会儿呆，等好几分钟，问李白薇：“所以我们现在在等什么？”
这几乎是剧组里每个人最常问的问题，好像一切都准备好了，但就是没开始。
李白薇
抬抬：“陈导不是在和摄像老师说话吗？”
“不是。”饰演安乐公主的陈
走过来，低声
，“周
龙还没到，陈导刚刚就生了场大气呢。”
孟开颜竖起耳朵听，忙问：“他迟到多久了？”
“说是昨天晚上就会到酒店的，然后今天早上来片场，结果这会儿还没到。”陈摇摇
说，“大概是吃准了陈导不会换掉他，换演员的成本太大了。”
确实。周龙演的是武三思，武三思的戏份他已经拍了三分之二，即便他现在塌房，被警察抓牢里吃牢饭陈曼也也不会重拍，只会把他给换张脸。
孟开颜思考片刻，恍然：“他是不是最近
火的。”
李白薇：“他之前演的一
剧寒假火了。不过他也不是刚
的年轻人，怎么还
这
事？”
陈撇撇嘴：“只能是憋久了，娱乐圈就是这样，好多年才火的一是变得更加小心谦逊，生怕别人觉得自己火了耍大牌。一是
极必反，整个人迅速膨胀起来，跟从前比好像彻底变了个人似的。”
李白薇叹：“咱们这个圈阶级分明，你没有名气注定是要‘低人一等’的，没法调解自己的人呆久后就是会心理扭曲。”
陈看着孟开颜笑笑：“开颜你是年少成名，大概很难理解这心理。”
孟开颜遥想从前，摇：“我最早的一戏是5岁那年拍的。”
她在成名前也走过一段黑暗的日，太懂那是什么滋味了。
但正如李白薇所说需要自我调解，火了就耍大牌就是找死。
看吧，陈曼现在确实拿他没办法，但以后他是
不了陈曼组了，甚至很多导演一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把他拒之门外。
孟开颜还在这里
慨呢，没想到火很快就烧到她
上了。
周龙迟到两小时，陈曼脸
臭得难看，理都没理他，只跟副导演：“开拍。”
上官婉儿和武三思是政治同盟，不
是武周时期还是唐
宗时期他们的合作都颇
。
所以孟开颜和周龙的对手戏也多，在这之前她只觉得周龙演技还行，至于
格什么的因为
不多也看不来。
这不，接来拍的就是孟开颜和周龙的戏份。
武三思建议韦后废帝自立，韦后被其说动了心，上官婉儿却觉得此事难以成功。
上官婉儿怒：“我看你们是都疯了，真当宗室会低心吗？”
她难得如此急燥，得知此事时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咔——”
陈曼皱眉，骂的却是周龙：“周龙给
反应行不行，你是要让开颜演独角戏吗？她演得再好你呆呆的不接茬有什么用？”
周龙
难为
的表，不停歉，先跟导演歉，再跟摄像老师歉，再再跟孟开颜歉……
一连串歉来把孟开颜搞懵了，姿态放得很低，惹得孟开颜都忍不住往周围看看，看看有没有人在用手机录像。
孟开颜
是等他完了才说：“没事的周老师，因为你迟到所以今天时间很
，大家在风里等久了绪都有大，但没关系，咱们继续吧，我怕再耽搁去就真来不及了。”
卡很让人抓狂的，群演也是要班的。
旁边的关馨捂嘴轻笑，偷偷：“开颜的嘴也损。”
陈曼哼声：“小孟最讨厌人家耽误她时间，她还得回学校上学的呢。再说，人家小孟现在好歹也是圈里炙手可
的小
，她平常确实和气，但你要是真当她没脾气就太傻了。”
周龙也不是傻瓜，当然听懂了孟开颜的
怪气，表当即冷了一瞬，又
上扬起
朗的笑容：“我昨天是真遇上事儿了……唉不说不说，我不耽误时间了，就开始吧。”
陈曼：“开始！”
孟开颜又重新演一遍，周龙这回有反应了，但反应不过关。
用陈曼的话说就是：“生气是皱眉瞪
吗，鼻孔张张就是生气了？我要的是武三思生气，是心的担忧被戳后的气急败坏，给句准话到底能不能演？”
周龙呼
，似乎有张：“不好意思陈导，我状态没找对，再来一回吧。”
于是第三次开始。
孟开颜没受影响，演得一遍比一遍好，这回她把“很想把你们脑袋掰开看看，看看你们到底再想些什么”的神演来了。
周龙依然没接住戏，好在陈曼已经没心说他了，只扔“演的不对”四个字。
直到第七回 才过关，也是把孟开颜累得够呛。
喝
，第二条戏就要开始。
上官婉儿极力平复绪，劝：
“懿德太若在，你们的谋划许是还有一丝成功机会，可最好的办法就是太后摄政辅佐皇帝，临淄王虎视眈眈，若是……”
“没有若是！”
武三思打断她的话：“你怎会如此畏首畏尾，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先帝死得不明不白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回路可走了。”
上官婉儿闭闭，侧过脸看向窗外。
被窗纸滤过的光直直落在上官婉儿的脸庞上，表似悲凉似不甘。
她和韦后以及武三思绑定得过，若他们失败，她也很难逃过此劫。
陈曼亲自掌镜，把镜对准孟开颜。
就如闻英所说的那般，她特别招特写镜的喜。
孟开颜段好脸又漂亮，难得的是脸肌
走向很好，脸
廓畅清晰，颧骨比较靠后，这就使得她的脸从哪个角度拍都很好看，完全没有崩表的风险，即便她化了成熟妆容。
最关键的是她睛很有神，陈曼觉得孟开颜私底肯定是锻炼过肌的，她表达震惊时睛也有睁大，但是跟周龙的“睁”不同，如果能仔细观察，会发现孟开颜轻易不挑眉。
她善于用肌去表达绪，而非五官，所以她的表演会引本就喜捕捉细节的镜，所以她的绪戏并不会太过夸张。
武三思离开了，上官婉儿还待在原
。
良久后，她神渐渐
定。
她还没死，她得自救。
这是对生命的渴望，是在大难临时依旧要奋力一搏的毅。
“咔——”
“很好！”陈曼主动鼓起掌，其他人也随之跟上。
陈曼对关馨：“我无数次说过，孟开颜的表演是有力量的，是剧本人受刺激后真实表达来的。你尽可以用个人移的办法去演，难过的时候就想死去的亲人，生气的时候就想劈
的另一半……但那永远比不上人的表达来得真实。”
一位真正的演员必须到这一——让人的反应源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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