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_江南雪化by李玉

秦老爷一听，放手的账本往大案上一搁说：“胡闹！你一个妇人家，怎么可以抛面参与这些事？还和那些灾民离那么近，如果染上什么病患，带家里来如何使得？”

舒苓看着秦老爷，不卑不亢的说：“今天的事比较急，故此儿媳没有顾忌平常的规矩。也是天意，正好快到家门了，遇到这样的事，那些灾民把街上的路都堵死了，车过不来，我一急，就过去看，正好又看到那灾民和裘掌柜对峙。儿媳确实怕他们事，才平息。也许真是上天有意如此才合该我都碰上了，如果儿媳不，只怕要受到上天的罚，请爹爹明鉴。”

秦老爷一听这话，有理有据，竟无回驳之，沉片刻说：“即以如此，那就这样，你回里面见太太吧！”说完又要拿起账本。

舒苓一看秦老爷没有要灾民的意思，急了，赶上去说：“可是爹爹，这灾民光在南边广场呆着不行的啊！他们逃难这几天，都没好好吃过东西了，安排厨房煮大锅的粥去给灾民舍一粥吧！”

秦老爷看着她说：“怎么？难你还准备让这些灾民在响屐镇常住吗？让他们在南广场休息一晚已经不错了，明天赶赶他们走，万一有个瘟疫什么的，传染到响屐镇的民众就麻烦大了。”

舒苓一听这个笑了，说：“这个儿媳倒是想到了，已经清裘掌柜请郎去看，煮开和防瘟疫的药给那些灾民喝。但‘人是铁饭是钢’，还是再煮些粥赈灾民比较好。”

秦老爷“呼”的站起来，喝：“胡闹！舍药舍粥，这都不是事儿，问题是这些灾民现在四逃散，也许只是路过一响屐镇，就找别的生路了。可是对他们太好，他们就可能赖在这里不走了。这还是其次，关键是这几年灾患多，不涝灾就是旱灾，今天这只是一拨，我们如果善待他们，其他的灾民听说了都会一拨接一拨的朝响屐镇涌来，不但影响了我们镇居民的正常生活，还会带了瘟疫等病源，再有些鸣狗盗的，还会扰治安，到时候响屐镇会不堪重负。”

舒苓一笑，说：“爹爹，这个儿媳倒也想到了。儿媳的意思是，我们秦家虽是响屐镇第一大，但救济灾民，尽量减少灾民对我们镇上居民的负面影响，当然不能全靠我们秦家来；况且救济灾民本应该是政府面解决才对，只是现在县里才换的县，各项事宜还没顺手，所以采取措施滞后，造成了响屐镇今天因灾民而动的局面。所以儿媳的建议是，由爹爹面，联合镇上其他大，一起去见县，商量解决灾民四逃窜不得其所的本问题，才可以使响屐镇在灾民这方面，不至于一直于被动位置。”

秦老爷一听，十分惊奇，没有想到舒苓一个女人，年岁不大，倒有这见识，而察其态度，暗有成竹之势，似乎心还有丘壑没有显，因此试探问：“以你只见，我们去见这新任县，怎么向他提议理灾民之法？”

舒苓本早已想好，但未探得秦老爷意思，没敢放开来说，现在看他这样问，便侃侃而谈：“就像治理患，堵不如通，引该到之。我们响屐镇四通八达，本来就是因为通便利才能繁荣，所以肯定不能关起通把灾民拒之门外，这样也影响我们居民生活不说，还有可能会引起灾民恐慌，发动暴。所以可以找县面，一方面联合其他县市，二方面请求省里给予帮助，安排灾民的去向。比如对灾民登记造册，有亲友可靠的帮助他们去找亲友；有力气的帮去大城市找需要力气的工作；不愿意走远了等灾荒过了还想回家乡的，度其志，安排到附件县市需要短工的地方暂时安顿……一旦各县市甚至省里形成这样一个系统，别说是一拨灾民，就是后面多少灾民也都很迅速分化掉。而由爹爹您带领大主动筹集一分资金，帮助县里理这项事务，还能让政府心存激，胜过事发展的不可控制了，政府面动员我们资解决。这是我的一小想法，有不妥，请爹爹指。”

秦老爷听罢，低，拈着胡须，在大案后面跺着步来回的走了几步，定住，若有所思，说：“你说的，我考虑一，你先退去吧！”

舒苓却没有退去的意思，似乎还想说什么。秦老爷很是奇怪，问：“你怎么还不去？”

舒苓说：“爹爹，儿媳还要请求您一事。”

秦老爷没多想，顺着问：“什么事？”

舒苓笑：“今天看天，似乎要雨的样。我记得西边码我们家一个仓库里收集着一些废木板、旧竹竿、帆布之类的，一直没用，何不搭成临时小屋？安排那些灾民住，也好挡风避雨的，免得容易生病。”

秦老爷一听，颇有些吃惊，问：“你怎么知仓库有这些东西？”

舒苓一笑说：“我在很小的时候，有次跟师娘从西边码上过，看到好些搬运工在收拾那些东西，就问师娘他们在什么。师娘还没说话，旁边有个儿模样的人听到我问的话了，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本该扔掉，秦老爷说先收集起来，有时候当时没用的东西，也许要关就能用上了。那还是我第一次听说秦家呢！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坐在车上看天有变化，就想着今晚若是刮风雨，那些灾民怎么办？突然想起这个事，就觉得正好，那些东西用得上了。”

秦老爷听了，看着舒苓睛神采奕奕，心里很是赞叹，这孩真是个有心人，面上却没表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知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