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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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死娘那个。”

    十八娘着急:“,你说清楚些,他哪里有问题?”

    清虚松开盘坐,沉稳起:“小观七岁随贫修行。他好学,夜里梦都在演法开坛。他学了十八年,罡步符章从无错漏,午方位分毫不差。可今日贫前往樊家收取法坛却见方位颠倒,神像错……贫敢断定,樊家法坛,绝非小观亲手所设。”

    不距山天师观的三清祖神像,因传承多年,法相稍损,持遗失。若非人,实难分辨。

    “贫怀疑,小观遭了算计!”

    第34章 半面妆(六)

    除此之外, 清虚还有一个发现。

    “你们来瞧,这三个碗有什么问题?”

    说罢,清虚从鼓鼓的褡裢, 翻三个碗摆在地上。

    徐寄与陆修晏对着碗看了又看,双双摇

    清虚失望,拿起碗,递到十八娘前:“那女鬼,你来说。”

    三个瓷碗, 底足工整,纹饰刻绘兰

    十八娘恍然大悟:“这是同一个人的碗!”

    清虚抚须一笑:“你们两个人, 连女鬼都不如。”

    徐寄云里雾里:“师父,你就别卖关了。这三个碗,到底有何奇怪之?”

    清虚闪过一丝狡黠,手腕微翻, 将三个碗倒扣于地。

    随着碗落地,碗底朝上, 一个名字清晰地显来。

    秋娘

    清虚:“士开坛作法, 无需信众之。然世人多忌法沾染秽炁,故常以家弃置旧碗权作法,事毕则拜托作法的士带走, 民间谓之送秽。”

    十八娘:“的意思是:当日在樊家假装钟离设坛的人, 因为嫌晦气, 故意用了岳娘的碗。”

    “他家就两个人,丢了女的碗,便只剩男的碗。”

    “凶手不言而喻,就是男。”

    清虚的猜测虚无缥缈,近乎痴语。

    但再无旁的线索, 徐寄也只能顺着这条没底的线索查去。

    十八娘:“我认为此案的关键在于,他为何要费尽心思杀妻。”

    陆修晏想起的刑谦:“难他怀疑岳娘与前未婚夫藕断丝连,妒火烧,便痛杀手?”

    十八娘:“刑谦自己也说了,每回见面,岳娘恪守妇,只将他当一个普通外男。”

    徐寄:“我对济川了解不多,倒是常听斯在提起,说他们夫妇鹣鲽,多年来形影相随,羡煞旁人。”

    一对恩八载的夫妇。

    樊临舟到底因何非要杀死岳纫秋?

    十八娘:“还有一个谜题,樊济川是如何迷惑另外三人的?”

    樊家法坛既非钟离观所设,那便说明:钟离观门后所经历的一切,或许只是一场樊临舟编造的幻梦。

    可是,一个无半法力之人,如何构筑这般真实的幻境?

    不光能让钟离观与舒迟同时梦,而且从景象、声响到细微的,都毫厘不差。

    幻梦的说法天方夜谭,在场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了法

    清虚忙着回山,收起碗装褡裢,便背着手晃悠悠地走了。

    离刑散值尚有半个时辰,徐寄嘱咐一人一鬼在桥边茶肆等候,打算散值后去找舒迟再细问一遍。

    白桥边的茶肆,临洛而建。

    一人一鬼坐在二楼临窗,一言不发。

    十八娘目光闪躲,不敢吐半个字。

    陆修晏千万绪堵在心,不知该从何说起。

    彼此沉默良久,陆修晏开了:“十八娘,你似乎很喜查案。”

    十八娘木讷地:“我死后,把生前事全忘了,只记得律法和伤成因。”

    她怀疑自己生前是仵作,曾旁敲侧击找孟盈丘打听过。

    最后,她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记得的事,不一定是她的生前事。

    “没准呐,你生前是个喜看书的女。”

    “也许吧……”

    一人一鬼不咸不淡地闲扯了半个时辰,总算等来徐寄

    再舒宅,舒迟仍是那副惊慌不安的模样。

    其妻蔻娘心力瘁,止不住叹气:“他不敢回房,只敢站在院。睡觉噩梦,嘴里叫着‘鬼来了’……”

    八月的洛京城,炎炎烈日当空。

    在院站立片刻,便汗如雨

    然而,舒迟在日一站便是整整半日,舒家人心急如焚,劝又劝不回。

    万般无奈,蔻娘只得在他服用的安神汤药里,了足量的蒙汗药。

    等药效发作,他力竭倒,一家人才将他抬到床上。

    可惜,睡不久,他又开始手脚搐,大喊大叫:“鬼……鬼来了……”

    反复的折磨与惊吓过后,不仅舒迟病,连带一家人也是疲力竭。

    徐寄房看他,见他独坐窗边,形消瘦极了。

    舒迟听见有人房的声响,缓慢回,苍白如纸的脸上行扯一丝笑意:“安,你来了。”

    徐寄:“嗯,我来看看你。”

    舒迟:“我没事。钟离的案,如何了?”

    徐寄坐在他边:“师兄也没事。我找到一条线索,若能查实,便能证明师兄并未杀人。”

    “这事怪我……”舒迟茫然地目视前方,说话有气无力,“怪我多闲事,害死了岳娘,又连累了钟离。”

    “这事不怪你。”徐寄握住他的手,“斯在,你帮我一个忙。”

    舒迟回神:“什么忙?”

    徐寄:“当日,你与师兄门前,可曾听到异样的声音,或是闻到奇怪的气息?”

    “声音?气息?”

    舒迟神发怔,一遍又一遍喃喃重复这四个字。

    慢慢地,他伸手,握住桌边那拐杖,借力撑着,从椅上站起来。

    他在房漫无目的地踱步,拐杖敲在地上,发一声叠着一声的闷响。

    这阵断断续续的笃笃声,在空寂的房响了足有两刻钟。

    舒迟终于想起来了:“门前,不知在何,我与闻到过一很浅很淡的香气……”

    关于那日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

    就连这若有似无的香气,他此刻拼命回想,也不知来,不辨其香。

    徐寄:“斯在,我再问你一件事,你从前去过济川家吗?”

    舒迟困惑地摇摇:“没有,我只知他住在崇让坊。”

    得到答案,徐寄离开。

    临走前,他望向窗边的孤独人影:“斯在,我特别羡慕你。”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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