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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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时挤得满满当当,归时却只余三人二鬼。

    武飞玦闭目养神,徐寄闲观十八娘与黄衫客斗嘴,窃窃而笑。

    独独清虚锁,反复低语同一句话:“墓墓,棺棺……”

    “师父,你在念什么?”

    “为师好像忘了什么事……”

    一个模糊的念,如同底暗影,在他心

    他直觉这个念与十八娘有所牵连。

    可话到嘴边,却如鲠在

    第105章 风劫(七)

    车辚辚驶, 至恭安坊

    武飞玦需面圣,徐寄与清虚便先行车。

    一车辙向北,两人影向东。

    雪雾茫茫, 上行人皆掩面疾走,行匆匆。

    归途寂寂,清虚远远缀在后面,仍在嘀咕那句话。

    徐寄与十八娘见他神不属,便缠着前的黄衫客追问不休:“老国公与白娘相安无事多月, 为何临近年关,突然白娘离开?”

    黄衫客一边着冥财单, 一边乐呵呵解释:“地府呢,每年除夕会放一批善魂暂返间探亲。我问过他了,他说他夫人明日会回宅看他。”

    七日前,一位鬼差告知老荣国公:其夫人孙氏知晓他滞留墓之事, 已决意今年除夕,不去世看望儿, 而要前来宅与他团聚。

    老荣国公得知这个好消息, 自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夫妻终得重聚,忧的是夫人里容不得半,自己这宅如今偏又“金屋藏”。

    只怕团圆之日, 便是他们夫妻一刀两断之时。

    从此冥路殊途, 再无瓜葛。

    为免夫人见了白萼动怒, 他只好压恻隐之心,对着白萼挥袖呵斥。

    奈何白萼执拗,倔如顽石,是赖着不肯挪动半步。

    老国公见她油盐不,索托梦给儿求救。

    回得知鬼魂还能暂返间探亲, 十八娘话里话外,酸气直冒:“我当了十八年鬼,论年也不算短了,连一次探亲的机会都没有……”

    黄衫客无语地瞥她一:“你过得不好吗?活不用,城里的男任你看。当年,我们几个可是磨破了嘴,相里大人才开恩让你住浮山楼。”

    十八娘哼哼唧唧反驳:“哼,一群骗鬼。”

    黄衫客将冥财单,面上尽是掩不住的心满意足:“行了,此地事毕。今夜相里大人设宴散财,我得快些走了。”

    “散财”二字一,十八娘睛一亮,当即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我们一起回去。”

    黄衫客肩膀一抖,双手一摊:“我回地府,你又不去。”

    “……”

    徐寄:“这位相里大人,为何偏选今夜设宴散财?”

    黄衫客脱:“今日是他的寿辰。”

    天昏冥,黄衫客忙着回地府赴宴,顾不上告辞,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徒留十八娘与徐寄呆立原地,面面相觑。

    片刻的沉默后,十八娘幽幽开:“安,你爹的冥寿与相里闻的寿辰,居然是同一日诶……”

    徐寄:“许是巧合吧。”

    一个惊人的念浮上心

    十八娘凑到徐寄面前,将他从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这才舒一气:“幸好幸好,你俩完全不像。不然,我真要怀疑你是相里闻的亲儿。”

    自己的“仇人”,竟是自己心上人的亲爹。

    这关系,委实剪不断理还

    “我前些日听娘亲提过一句,说我自小便生得不像爹娘,而像舅舅……”徐寄脚步一滞,目光落在她脸上。他语气飘忽,似在向她求证,又似在自问自答,“应该不会吧?”

    十八娘努力回想:“有一回,我听城隍庙的车夫透漏,相里闻多年前曾凡历劫,投生成了。后来他特别惨,不满二十五,便被人打死了。”

    徐寄整个人僵住,半晌才挤一句话:“你忘了吗?我爹……也是,也是被人打死的。”

    “不会吧!?”

    十八娘不服气,偏过将徐寄打量一番:“你俩不像啊。”

    徐寄又忆起一桩旧事:“说来奇怪。上回在地府,他对我客气的。送我回来前,还特意言提醒。”

    “若你真是相里闻的儿,他为何不认你?”

    “也对,没准只是巧合。”

    “可……这有太巧了吧。”

    待将清虚送至家门,一人一鬼各怀心思地转,慢步挪回徐宅。

    徐寄方一推开门,一句问话便从院追了过来:“你们去城隍庙上香了吗?”

    话音未落,徐执玉已快步迎上来,眸满是期待与忐忑。

    徐寄迟疑地:“娘亲,殿里有尊泥像被人毁了,是您的吗?”

    徐执玉应得脆:“嗯。”

    徐寄:“您为何要毁他的泥像?”

    徐执玉垂,搬早已备好的说辞:“那日我四奔走求神拜佛,一时心里着急,失了分寸,便对着一尊泥像划了几。”

    说罢,她抬起,笑意从底漫,话语却郑重:“我已想好,来年择吉日为他重塑金。”

    “我去吧。您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诸多不便。”徐寄见她神坦然,不像撒谎,便主动应承来,“此事既是我们之过,我明日托师父寻几位可靠匠人,早日为他重塑金。”

    徐执玉目光掠过他肩上的雪,:“你快回房换衣袍,小心着凉。”

    徐寄一步三回,望着徐执玉扫雪的背影。

    等房门沉闷阖拢,他心疑云更:“娘亲今早说,她拜到十殿阎王殿前便得了士吉言,怎会转就心急到毁了泥像?”

    十八娘坐在榻沿,百无聊赖地晃着:“我明日回家,帮你打听打听。”

    闻言,徐寄解衣的动作慢了来。

    过了许久,他才继续动作,只低声回了句:“算了。”

    生父于他,太过陌生。

    若相里闻真是他的生父,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心那团焚心之火,厉声问:“你既是神仙,何忍看娘亲孤苦半生,不闻不问?”

    他们的父亲缘,从知晓相里闻是神仙开始,便是缠死的结。

    行相认,不过是将死结越扯越,最后骨,勒得人血生疼。

    倒不如就此止步,任由这份疏离横亘,至少相安无事。

    十八娘支着,耳朵听着他的话,心思早飘到了九霄云外。

    蓦地,脑竟莫名浮现自己恭敬喊相里闻 “爹”的形。

    那声称呼未及,她迅速摇驱散幻象,心有余悸地拍拍:“吓死鬼了。”

    徐寄换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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