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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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执玉慢悠悠走过窗外,一句没没尾的嘀咕随之飘他的耳:“怎么连看书的样,也越来越像讨厌鬼了……”

    他年纪小,认定徐执玉在骂他,委屈得圈一红,索再不说话,打定主意当一个闷声的讨厌鬼。

    徐执玉盯着他的脸,忽地扑哧一笑:“安,对不住。你得太像十二郎了,叫我瞧着,总忍不住担心你日后也变得同他一般讨厌。”

    十八娘笑着歪倒在徐寄怀,仰望着他:“那你后来为何又开始说话了?”

    徐寄与她对视,她亮晶晶的眸映着他的脸。

    他勾一笑,底掠过一抹得意:“娘亲说我比讨厌鬼聪明百倍,若是闷成个闷葫芦,多不划算。”

    “……”

    此言一,十八娘笑声更甚。

    之后愈笑愈收不住,气息都颤得了。

    徐执玉扶着腰站起,话里带着的倦意:“你俩守着吧,我先回房了。”

    说罢,她转朝西厢走去。

    等房门合拢,十八娘立从布包一沓纸,在徐寄前一晃:“你猜,这是谁给我的冥财?”

    她脸上漾开笑意,得意与狡黠在其转。

    徐寄只瞥了一,心便有了答案:“他吗?”

    “我同他一山,他突然给我一沓冥财。”十八娘着那叠纸,手指翻飞,一张张数得飞快,啧啧叹,“相里闻随便一手,便是两万两冥财。怪不得黄衫客整日嚷着要升官,这些地府大官也太有钱了!”

    徐寄瞪她一,没好气:“这冥财,就把你收买了?”

    十八娘听他话酸溜溜的怨气,不但不恼,反倒笑得更,甚至凑到他跟前:“你放心,任他金山银山,我跟你才是一绳上的蚂蚱。”

    “算你有良心。”

    “你别叠元宝了,早起还得上朝呢。”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徐寄将叠好的元宝收钱箱,随手解开外袍系带,任其松垮垂落,仿佛卸尘累,“仕宦吾已知,退休不如早……”[1]

    “徐大人,君之禄,忠君之事。”

    “谢大人,吾俸吾禄,薄如纸矣。”

    一人一鬼笑作一团。

    丑时将尽,爆竹声残。

    旧符尽去,新桃已张。

    徐寄重的困意挣扎着醒来。

    重得难抬,几番颤动,才艰难地掀开一丝隙。

    寅正三刻,他穿齐整,将木笏攥在手

    迎着料峭寒风,他拖着重步门,不不愿地翻跨上背。

    自晨起更衣至策府,他嘴抿,未发一言。

    十八娘坐在他前,一路笑个不停,肩不住轻颤:“徐大人,你怎不说话呀?莫不是个闷葫芦侍郎?”

    行过街市,骑过白桥。

    她的笑声越渐放肆,徐寄咬牙切齿,气不打一来。

    昨夜上了榻,她故意在枕畔说些勾人的话撩拨他,惹得他心旌摇曳,辗转反侧。

    拢共合不到一盏茶功夫,他哪有力气说话?

    正月初一,元日朝会。

    徐寄回列班其躯僵,心神绷。

    才半个时辰,他便被漫的繁缛礼节,耗尽了心力。

    十八娘倚坐在他脚边的青砖上,仰托腮望着他:“安,你别睡着了,我给你讲鬼故事。”

    “嗯……”

    在司礼官悠的唱和声,十八娘清了清嗓,一个鬼故事缓缓开篇:“昔年有一书生,独宿破庙。半夜倦极而眠,忽闻耳畔有人低唤,他睁一瞧,竟是个脖颈上空的男!那男哀哀切切,‘贤弟,为兄没了,好苦啊好惨啊’。你且猜猜,书生回了什么,男鬼扭便跑了?”

    徐寄蹙眉思忖片刻,耿直回:“我是士?”

    “书生说……”十八娘敛了笑意,语气故作严肃,“说……‘我没钱,我才最惨’。安,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茶淡不如,人穷不如鬼!”

    “人一穷,鬼见嫌!”

    “……”

    四目相对,徐寄一个没忍住,笑了声。

    这一声不合时宜的笑,清晰得刺耳。

    两侧官员僵地转动脖,看向笑声神里满是惊恐与诧异。

    一位相熟的刑同僚面如土,颤抖的耳语传来:“徐大人,慎言!圣上正雷霆震怒啊……”

    混沌褪尽,徐寄彻底醒了。

    好在今日乃大朝会,他站在殿门边缘,离燕平帝尚远。

    为帝十一载,燕平帝破天荒地在元日朝会上动了真怒。

    起因,仅为一个白瓜。

    今日的御案之上,并排放着两个格格不的白瓜。

    同样搁置一月,左边的贡瓜泽颓然,瓜发黄;右边的民瓜表碧莹、瓜完好。

    对比之,判若云泥。

    贡瓜不如民瓜,尚能以“品殊异”这般相之辩敷衍过去。

    然而,燕平帝昨日翻阅吏考簿,一页页看罢,只觉可笑可叹。

    徐寄与荆州刺史所呈的密奏,皆言枝江县令勤恳务实、治县有方。可吏考簿,此人却因“教化不力”四字,十年间陷于“”泥沼,仕途毫无起

    反观伪造孝行的乐乡县令,倒是因“教化有功”,得以四年一迁,步步升。

    枝江县令教化不力,治却是岁岁丰收,民生安定。

    乐乡县令教化有功,辖竟见草菅人命,冤魂暗涌。

    吏考簿,何其荒唐。

    “查。”

    天余怒未消,当日朝会仅留一字,便不顾群臣跪拜,拂袖而去。

    一查枝江:钦命御史再赴,细县令政绩虚实,册呈报。

    二查吏:敕御史台、刑、大理寺三司会审,自上而一查到底,以正纲纪。

    一个寻常白瓜引发的微末波澜,最终卷作遮天蔽日的压城大雪。

    整个年节,京城外风声鹤唳。

    吏官员人人自危,夜难眠。

    风雪之,因燕平帝的刻意隐瞒,白瓜的来历成了一个谜。

    徐寄事外,乐得清静,过得格外快活。

    朝会方散,一人一鬼前脚回家换上寻常衣袍,后脚便策扬鞭,直奔桃木村。

    正巧,村后梅林开得正盛。

    徐寄以访梅为由,不时与往来村民驻足闲谈,打听过往村的生人。

    接连去了四日,果真让他打听到一桩耐人寻味的事:秦家三殒命村后,有村民曾瞥见几个行迹谨慎的男另一荒宅。

    循着村民糊的指,一人一鬼找到那荒宅。

    院周土墙半塌,积雪在断瓦间堆积。

    徐寄在外徘徊赏景,由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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