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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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十八娘与陆修晏找到武飞玦,详述疑

    武飞玦听罢,当即纵府, 直奔大理寺卿计修竹的府邸,邀他一同面圣, 禀明真相。

    十八娘偷偷坐在武飞玦的后, 随他

    寂寂,廊院重重。

    为寻到徐寄,她逢人便留心, 侧耳细听闱闲话。好不容易才跟着几个金吾卫, 找来无极的别院。

    “你莫担心姨母, 我已拜托钟离和独孤娘在旁照应。”十八娘仰起脸,手心贴着他的。话音顿了顿,她的声音轻轻沉了去,“等你,我们便去陪陪明也……他一个人, 太难受了。”

    所谓的亲人,生生将堂妹至绝路,又刻意设局,让自己亲目睹堂妹的死状。

    她从武府离开前,远远看见陆修晏伏在武太傅膝,像个无助的孩般放声悲泣。

    徐寄颔首:“依你看,当夜与陆娘争执之人是谁?”

    门外金吾卫的脚步声往复不断,十八娘往徐寄怀里更地躲去,低语:“四个人,都有可能。”

    今日,她在陆修时房搜寻线索。

    除了陆太师,另外三人都曾在门外徘徊。

    第一个人是大夫人许须曼。

    她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轻捶,一副悲恸绝的模样。

    悲声虽凄,可每当绢帕掩面,她的珠总会飞快地往床底瞟。

    第二个人是陆修旻。

    他一路吵嚷着了门,唾沫星横飞,誓言要替妹妹讨回公

    可与人谈时,他的手却始终笼于袖

    十八娘察觉有异,快步上前一瞥,竟见他的手背隐现一指甲划痕,红痕未消,显是新添。

    第三个人是陆延祐。

    他面苍白,步履蹒跚,被两个健仆半扶半抬着院。可一旦迈院门,远离刑与大理寺的官员,他立健步如飞,脸上寻不一丝丧女的悲戚。

    “对了!我今日方知,讨厌鬼陆修旻原来有一个双生弟弟。”十八娘忙不迭往上蹭了蹭,挨着徐寄的耳边低语,“不过,这位陆二公到六岁便没了。”

    自此,陆二公成了国公府一个讳莫如的禁忌,府无人敢提其名,连祠堂牌位都未曾立过。

    陆修晏少时,曾好奇自己为何行三,便缠着双亲追问不休。母亲武飞琼被他缠磨得无法,才透一句:“你原该有一位二堂兄。”

    在他生的前一年,二堂兄不幸染了一场急病,夭折了。

    戌时初,十八娘探望了窗外沉沉的夜形一晃便要飘然而去。

    “你今夜不陪我吗?”

    徐寄仅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衣,手肘无力地撑在床沿。墨发凌,半掩住面容,只一双漉漉的、盛满委屈的睛。

    “瑟瑟约我今夜去南市看打铁……”十八娘几乎不敢与后那双睛对视,生怕多看一,便走不了了。她起心,逃也似地朝前走,又忍不住折回来,蒙住他睛,俯一个绵的吻,“我改日空再来陪你。”

    “改日?空?”

    “明夜蛮邀我去北市看戏,后日姨母要我陪她去城外接生。”

    “……”

    十八娘脚底抹油,穿墙而遁。

    那逃走的虚影快得像一阵风,转瞬便没了踪迹。

    “我困守如囚,你倒是快活!”

    一无名闷气,在腹间翻腾。

    生了又散,散了又生。

    窗隙钻一阵夜寒,徐寄合拢半敞的衣,终是侧,望着对面素白的墙怔怔神。

    墙面光秃,未悬一

    只有案烛火投的一团淡影,边缘虚浮如魂,随风不安地晃动。

    慢慢地,那团飘忽的影心,竟生一个模糊的廓。

    起初是一张脸,面目不清,难辨男女。

    后来是一个人,一黑袍,冷若冰霜。

    见到来人,徐寄无语凝噎,一把扯过锦衾将自己从到脚蒙了个严实,在被咬牙切齿地腹诽:“这帮地府神仙,只会穿墙遁地吗?”

    一个鹤仙,一个相里闻,简直活像两尊专司吓人的门神,一个比一个可怕。

    相里闻双手负于后,指节轻叩掌心,缓步踱至床前站定,目光落在隆起的被团上,淡淡:“黄衫客托本官来看看你。”

    仅此一句,语气淡得毫无波澜。

    徐寄蜷在被苦候多时,房再无半声息。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正透一气。可这气还未匀,角余光已瞥见角落影里,静坐着一个男

    四目相对,徐寄的笑意僵在角:“你不走吗?”

    相里闻静坐如松:“本官奉命,今夜巡视皇城。”

    “……”

    烛火燃尽半盏,徐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从戌时煎熬至时。

    时一刻,他忽地坐起,抓过外袍胡一披,便赤足地,径直走到相里闻旁坐

    “地上寒,你受不住。”

    相里闻双目闭,却好似将徐寄的一举一动尽收底。

    闻言,徐寄拖来锦衾裹在上。

    相里闻微不可察地摇了摇,没有多言。

    徐寄:“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房静了一息,相里闻的回应沉沉传来:“你问。”

    “你知怎么破封魂阵吗?”

    “你是神仙,应该知吧?”

    “我快成亲了,你忍心看我孤寡一生吗?”

    他接连问了三句,相里闻才无可奈何地回了一句:“你才二十二岁,孤寡一生,从何谈起?”

    “你难真忍心看我等到四五十岁,才盼得十八娘还?届时我垂垂老矣,她却风华正茂,世人定会耻笑我‘枯木娶新枝,衰迈不用’。”思及那番难堪光景,徐寄酸涩翻涌,底漫开意,连间都闷着一轻哑。

    相里闻:“世人各有各的奔忙,没有闲工夫整日说你的闲话,你不必过早忧心。”

    “……”

    徐寄费尽,最终从相里闻一句话:“有志者,事竟成。”

    与其说是破阵之法,倒不如说是一句宽他的空话。

    角落离床榻不过几步,徐寄却懒得走过去。

    他背靠着墙,顺势仰面躺倒,神空茫地望着房梁。

    周遭寂寥无声,唯有锦衾翻动的窸窣细响,以及一个男因耐不住冷而发的短促气声。

    相里闻心底暗叹一声,未发半语,只敛衣起,向西而去。

    “本官……”行至西,他脚步一顿,回看向躺在地上的徐寄,面无奈,却字字清晰,“大人并非故作之人,我亦不是拐弯抹角之人。”

    说罢,他凭空消失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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