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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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官署,他直奔武飞玦,探问吴肃案展。

    武飞玦搁笔,沉:“已有眉目。本官已请托张夫人以探亲之名,亲赴许州接秦娘回京。此外,你于桃木村所获符纸,经比对天师观诸所绘符纸,本官察其画法与一位号‘灵峰’者颇为相似。”

    “敢问大人,”徐寄试探地问,“天师观诸位的符纸,不知您从何得来?”

    武飞玦拿起手边卷宗,不咸不淡地回:“家父素喜论,与天师观常有往来。观诸位所赠的墨宝、亲手所绘的符纸,十分齐全。”

    这位武太傅的雅趣,倒是比他还独特。

    徐寄堂,略一思忖,便踱步去了几位郎和主事惯常扎堆议论的角落。

    今日的角落,除了几位熟的同僚,还有一位胆大包天的女鬼。

    徐寄忍住笑意,背着手,装作闲逛路过。

    随后,他堂而皇之地在外围站定,将圈那些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收

    “陆相事了,已在里关了两日。”

    听者无不悚然一惊:“怎会?陆相不是在府治丧吗?”

    “金吾卫那边递来的准信儿。陆相啊,在城外给女儿婚,被金吾卫抓个正着!听闻司徒将军亲自带队,是在野地里猫了大半日,直守到仪式将了,才现拿人。”

    徐寄起细嗓门:“陆相这关,怕是不易过。”

    圈一位老主事闻言,慢悠悠:“事在人为。端看陆公肯为骨,割舍多少黄白之了。”

    国法森严,禁绝婚。

    可陆延祐被拘后,朝议缄默,波澜不惊。

    这静,便是燕平帝留给卫国公府的余地。

    就看陆太师,愿为这条命,割舍多少世代积累的家财与田产,来填平燕平帝为他留的这方余地。

    答案耳,徐寄闻声即动。

    众人抬望去,只来得及瞥见一抹残存的绯影,没廊角。

    “奇了,方才那声音,怎的像徐大人?”

    回到侍郎衙,掩房门。

    徐寄从怀那团皱的纸,仔细铺开压平。

    冷风从半开的纸窗,掀起案上宣纸一角。

    寒意侵骨,他却静坐如松,只专注地挽袖研墨,对照着黄衫客的原图,落笔、勾勒,染。

    笔锋起落间,两幅更为工整的新图跃然纸上。

    一幅较小,可藏于袖,随时查验。

    一幅较大,可悬于房或案,朝夕揣

    十八娘托腮坐在一旁,地望着他。

    见他眉笑,她心一动,忍不住问:“安,你今日似乎格外开心?”

    等墨迹透的间隙,徐寄将黄衫客昨夜见闻,原原本本说与她听。

    言毕,他学着她的样,歪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着看着,笑意褪去,他的眉宇间笼上一层云:“黄兄说,你剩的魂魄亦成了鬼。若她知晓你将与我成亲,会不会不要我?”

    十八娘抬手去摸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郁结:“傻安,十八娘会喜你,谢元窈肯定也会喜你。”

    徐寄:“过几日,我便去邙山后山探一探。”

    十八娘:“我陪你,我替你望风。”

    余半日,徐寄批阅了几件旧案,又亲自提审了一桩新呈的奇案:兴艺坊民朱有福年前击鼓鸣冤,称养了多年的女儿,并非自己的亲生骨

    据朱有福陈:十年前,其妻吴氏产后血崩而亡,只保女儿朱娘。

    可女儿朱娘日渐大,模样却越显蹊跷。

    观其眉鼻,既不像父亲朱有福,亦不似亡母。

    邻里窃窃,皆朱家这笔血脉账,怕是有些糊涂。

    徐寄的目光在朱有福与朱娘脸上来回扫过,面尴尬,温声劝:“儿女相貌,未必皆肖双亲。朱有福,你或许是多心了。”

    “彩姑,过来!”朱有福见他犹是不信,急急招手叫来女朱彩姑,让两妹并排而立,“大人请看,此乃亡妻所女。两妹仅差三岁,却无一相似!”

    十八娘好奇地凑到两妹跟前,细细比对。

    怪哉。

    明明血脉同源,年岁也相差无几。

    可两人的相貌却迥然不同,毫无血缘相连的痕迹,全然不似妹。

    徐寄诧异,斟酌:“朱有福,人之相貌如枝开,形态各异。若仅以相揣度血缘,恐伤天。”

    话音未落,朱有福搂过两个女儿,重重跪地:“大人,外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小人与女儿已无活路。恳请大人彻查,若娘是小人骨血,请大人昭告四方,以正小人亡妻之名;若不是,也求一个铁证,让小人……让小人死心!”

    他与亡妻恩多年,怎会不信她的清白?

    可乡邻个个言之凿凿,背后更是指指,他实在不忍亡妻拼了命为他生的女儿,被人戳着脊梁骨辱骂为孽

    律,此案属婚田土之讼,不该越级呈报至刑

    徐寄找到经手的员外郎:“婚田土,例归有司自理。此案为何破例,上报刑?”

    员外郎从架上寻对应卷宗,双手呈上:“大人请看。此案在洛县审理时,县尉发现当年为吴氏接生的稳婆郑顺娘,竟早有案底。”

    徐寄接过卷宗,与十八娘一同端详。

    其上旧案,乃是一桩盗婴案。

    两年前,城外庆来村。

    张家媳妇赵氏临盆在即,因胎位不正,其夫张五郎特意请来稳婆郑顺娘。

    煎熬两个时辰,郑顺娘抱一死婴,只俱亡,便收拾东西走。

    张五郎慌忙冲产房,却发现妻赵氏尚有一微息,用尽最后力气挤几个字:“孩活着……被她换走了……”

    待张五郎带人追上,郑顺娘见势不妙,撒手丢竹篮,逃之夭夭。

    竹篮,赫然藏着一个通血污、气息微弱的男婴。

    张五郎告至官府,经多方查证,真相落石:原是郑顺娘嫌接生钱少,遂利用接生之便以死婴或女婴换健康男婴,再转手贩卖。为掩罪行,她常在接生时暗毒手,致多名产妇血崩而亡。

    官府追索两年,一无所获。

    两日前,有人报官称:城外荒林,发现一首分离的残骸。

    作作反复勘验,又经郑顺娘往日邻里指认。

    最终证实:残骸正是消失两年的郑顺娘。

    一桩简单的血脉疑案,随着郑顺娘之死,变成一桩骇人听闻的杀人命案。

    洛县衙知人命关天,当即将朱有福收押,连同先前盗婴案的卷宗,一并呈递刑

    仵作验明:郑顺娘系生前被利刃断首。

    十八娘:“如此狠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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