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o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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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抱朴既不敢去查,也不敢去问。

    如同捧着一堆手山芋,气得牙,暗自恼火。

    “安,你自个说,我聪不聪明?”

    “嗯,聪明。”

    徐寄垂眸望着她濡的脸颊,取一方绵的素帕,指腹衬着帕,极慢地拭过她颊上的泪。

    偶见几泪痕里沾着未净的胭脂,泛浅淡的红。

    他便俯靠近,用间温意,细细开那片红痕。

    他吻得无比虔诚,似要将那胭红,连同她凝在眉梢角的所有悲戚,一并吻开,化净。

    申时初,他们到了上林坊。

    陆延禧常年独居在此,宅院清寂,仅一位老仆打理。

    得知二人来意,老仆面:“家主不见任何人。”

    十八娘:“你跟他说,纸上故人求见。”

    老仆去了。

    十八娘朝里张望,目光追着老仆的背影,喟叹:“四郎年轻时,模样生得极好,也温和。有一回,我在城外查案遇阻,他恰好骑路过,便捎了我一程。呀,红齿白少年,我看得都有些痴了……”

    “……”

    堵在心的闷气,翻涌不休。

    徐寄好整以暇地抱臂倚在门边,将前的贪从上至打量个遍:“十八娘,我今日才算看清,你原是个贪……”

    未尽之言,被一阵仓皇凌的脚步声打断。

    他循声望去,陆延禧正跌跌撞撞地朝他们狂奔而来。

    不远,老仆怀搂衣鞋,一边追一边喊:“四公,外风大,仔细冻着!”

    陆延禧对后的一切置若罔闻。

    他拼了命似的跑到门剧烈起伏,久久盯着面纱后的朦胧面容:“你是谁?”

    十八娘:“当年应允你的事,我没有忘。你要的真相,我查到了。”

    “来说吧。”

    陆延禧门外的冷冽寒风,试图用彻骨的冷意,平复腔里那颗狂不止的心。

    老仆气跑到他面前,为他披上狐裘,语重心:“四公,您如今是卫国公府的世,行事该有分寸,莫再由着莽撞了。”

    半月前,陆太师面圣。

    先是倾尽半家财,换回陷囹圄的媳;再是伏请天恩,册立四陆延禧承袭卫国公府世之位。

    待陆延禧自凤城返京,他已是卫国公府名正言顺的世

    这一次,他奇地安静,未掀半分波澜。

    上林坊的这座宅不大,胜在景致清幽。

    三人室坐定,十八娘摘面纱,泪痕未的脸。

    察觉到陆延禧的目光,她慌忙捂住脸,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局促:“我方才哭过,模样定是狼狈的,你不许笑话我。”

    遥想当年,她三言两语,便诓得陆延禧乖乖喊她“哥哥”,何等威风。

    而今风转,若被他瞧见自己这副狼狈相,再遭他揶揄几句……她岂非一世英名扫地?

    陆延禧斟茶的手一顿,徐寄顺势接过茶壶,殷勤:“世叔您坐着,让晚辈来吧。”

    “我没比你大几岁。”

    “世叔真会说笑,整整二十岁呢。”

    “四郎,你别介意,他家祖上是开醋坊的。”十八娘面上不动声,手却伸到桌,狠狠拧了徐寄的大一把,“安,这茶着呢,你当心些。”

    徐寄从牙里挤一句话:“行!”

    陆延禧的手颤抖得厉害,连带脱的歉语,也字字发颤:“对不住,是我害了你。若非我一时兴起,央你去查那件事……你也不会,冤莫白,还丢了命。”

    午夜梦回,他无数次奢望回到那一日。

    那个他写书信,央谢元嘉为他追索一个答案的日

    他那不知轻重好奇心,最终害死了知己一家。

    很多年后,当他亲手剥开卫国公府那层华的画,看清里朽烂的骨架与蠕动在其间的私算计,才恍然惊觉:当年执着的“答案”,没有任何意义。

    可惜,知己已逝。

    他夜夜从梦魇惊坐而起,四只有无边的悔恨,缠得他不过气。

    岁岁年年,无有尽时。

    十八娘:“命有定数,我合该有此一劫。”

    陆延禧执拗地摇了摇:“不是的!我问过任千山,他亲承认,你是为了帮我查案,才招来杀之祸。”

    时隔多年,再闻任千山之名。

    十八娘神微动,似叹似嘲地笑:“原来他是你爹的人啊。”

    “他是我的人。”陆延禧不敢与她对视,目光落在自己握的手上,“他爹娘原是我舅舅府上的家仆,后脱籍,被……被打发去了凤州。”

    熏炉一声炭轻响,他顿了一埋得更低:“那时,我听你的同僚说,你忙于翻卷宗查案,时常寝难安。我帮不上忙,便支他去帮你,盼你能稍得轻闲……”

    此话一,十八娘笑容僵在脸上,心咯噔一。她笑两声,神飘忽着不敢看徐寄:“哈哈哈,四郎,你真有心。”

    陆延禧抬起,目光清澈坦率,一字一句纠正:“不是有心,是因为我喜你。”

    砰——

    徐寄将茶壶不轻不重地撂在桌上,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满一杯,咬牙切齿:“世叔,我人还在呢。”

    “门在那边,没关,你可以推门去。”

    “……”

    十八娘眨了眨,小心问:“可我当时是男啊……你喜吗?”

    陆延禧:“我知你是女。”

    “你怎么知?”

    “你和亭秋兄走路的姿势不一样。”

    “你凭什么断定,我一定是女?”

    “亭秋兄生前与我约定,待我及冠登科,便将他唯一的妹妹,引荐于我。我知,你就是他的妹妹。”

    把亲妹推给比她小五岁的男

    徐寄暗自在心里骂:“这谢元嘉看人的光之差,何止是令人叹为观止,简直是不敢恭维。专往歪挑,一挑一个准!”

    十八娘迷茫地挠挠:“我好似不认识你。”

    明明已过不惑,陆延禧却觉今日的自己冲动得不像话,全无素日的持重:“认识的!那一年,亭秋兄状元,你乘船北上。我与你同船,彼时我不慎落,是你救了我!”

    那日洛河畔,正值三鼎甲披红游街。

    船将靠岸,舱众人争相涌上船眺望。

    他立足未稳,被两个壮汉挤落江

    落后,他在挣扎起伏。

    两岸人声鼎沸,笙鼓喧天,他的呼救微不可闻。

    他不识,胡扑腾几便没了力气,直直往坠。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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