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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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是叫这个名字。”

    十八娘与徐寄快步走过去,伸手掀开车帘。

    车坐的,果然是金娥与武西景。

    四目相对,金娥喜望外,惊呼:“呀,是你们!”

    十八娘掀开帷帽:“你要去凤城求学了吗?”

    金娥:“郎君留京半年,我正好尽早去书院。”

    说罢,金娥记起一桩要事,赶忙从随的包袱里取一张细心卷好的纸。

    “我听夫说,徐大人成亲了。我不知该送什么贺礼,只好连夜画了一幅画。”她双手递给十八娘,里闪着光,“就是画得不好,你们别嫌弃……”

    纸张展开,其上绘着一对男女相依的背影。

    他们临崖而坐,肩相靠,迎着天边破晓的霞光,共观红日初升。

    若论技法形,此画自是平平。

    然而,笨拙的笔墨之,却有一赤诚的心意扑面而来。

    十八娘珍重地收起画:“谢谢你金娘,我很喜。”

    金娥害羞地笑了笑,温言:“我诚心祝你和徐大人白首同心,一生安稳顺遂。”

    见天向晚,陆修晏翻,朝徐寄挑了挑,笑意洒脱:“走了,等我回京,再找你们喝酒。”

    “明也,平安回来!”

    城门方向传来女的呼喊。

    陆修晏没有回,只将右臂举起,用力挥了挥。

    “走吧。”

    徐寄牵着十八娘,沿着定鼎大街缓步而行。

    这条喧嚣街,十八娘鬼时不知来回飘过多少次。

    今日还走过,她一面小心躲避往来车,一面恹恹叹:“如今想想,鬼才自在呢。往日我从不这些车行人,哪像今日步步惊心,躲躲闪闪。”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徐寄间溢一声低笑:“你猜昨夜那伙贼人,是谁派来的?”

    “若是我的仇人,必是文抱朴与陆太师二者其一。”十八娘神一正,“但若是冲着你来的,可就不好猜了。”

    她化作白骨已有二十余年,仇家簿早已蒙尘。

    可他那本,仍在不断添上新名。

    “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都是好消息,难还有先后之分?”

    “没有,但我想逗逗你。”

    “那就第一个好消息吧。”

    徐寄:“半月前,秦娘已秘密回京。武大人假托武公之由,将数位与守一往来密切的士请。经秦娘甄别,其有两人,曾多次上山找过吴肃。”

    顺着二人的行踪线索追查,刑查到朝几位官员。

    这两个士与诸位官员的行迹,总会在某日诡异地叠。

    而所有重合之地,多是城外的荒僻村落。

    更蹊跷的是,除了隐秘的行踪集,这些官员无一例外,全生过一场大病。

    十八娘脚步一顿:“你知他们为何生病吗?”

    徐寄蹙,一个名字冲:“温洵?”

    “嗯。”

    鬼伤人,很简单。

    或窃居人,蚕/魄,令人形销骨立;或夜扰梦寐,瓦解神魂,让人神思枯槁。

    文抱朴正是利用此,借温洵那双能见,驱役鬼魂为自己所用。

    凡被他选的官员,鬼魂会于半夜悄然而至,附。不数日,官员便会无故染上怪疾,虚气弱,沉疴难起。

    待官员命悬一线之际,文抱朴再从容现,为其引荐一位人。

    之后,人施展邪术起死回生。

    官员经此生死一劫,自然对文抱朴与信不疑。

    徐寄:“他如何选人?”

    十八娘:“简单,专挑那些心里有鬼且家里有钱的。”

    文抱朴大费周章,所图无非一个“钱”字。

    如武飞玦这等清廉正直之人,他本不屑一顾。

    像秦心术不正、家底又丰厚的大官,方是文抱朴里最称心的摇钱树。

    心术不正者,才会妄图借求神拜佛,以求镜月之安。

    越是心虚,越易将招摇撞骗的人奉若神明。

    这来去之间的索求,试问若非家底殷厚之人,又怎付得起,那几句天机的香火钱?

    徐寄不合时宜地抚掌赞叹:“妙哉。”

    十八娘声音发闷:“我被关在地室时,以为文抱朴的邪术止于欺心,用符骗些利熏心之徒。谁知,他们竟用人命行邪术……”

    察觉到她指尖的微颤与沉默的自责,徐寄掌心收拢,将她的手更地握住:“不迟,我们快抓到他们了。”

    “嗯。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

    “十八娘,新婚大喜。”

    十八娘:“你真讨厌,老是逗我。”

    徐寄:“这难不是好消息?”

    “……”

    十八娘赌气似的甩开他的手,兀自往前跑了几步,又转折回牵起他的手:“走,我带你去看哥哥。”

    临去襄前,谢元嘉自知大限将至。

    他寻去正俗坊莲寺,为自己供奉了一方牌位,只为妹妹日后能有一可寄托哀思的角落。

    莲寺偏殿。

    尘埃在光里浮沉翻

    数排木架靠墙而立,上面密密匝匝,摆着数不清的牌位。

    十八娘凭着旧日记忆,在北墙最方的木架,寻到一个覆满灰尘的牌位。

    尘灰抹去,一行墨迹浮现。

    谢大郎之位。

    一个最简单不过的称呼,却是一位兄所能给予妹妹的一切。

    十八娘扶正牌位,羞怯地牵住徐寄,与他并肩而立:“哥哥,我昨日成亲了。他叫安,模样生得极好,待我也极好。”

    “兄,我会好好待她。”徐寄正视着那方牌位,“此言此心,以余生为证。”

    炉香萦萦吐雾,缠裹着殿的字字低语,漫过青瓦飞檐,最终散作天际一缕微茫。

    只因门误了时辰,早先筹谋妥当的诸般安排,尽皆落空。等两人走寺时,外四合,天地昏沉,已是酉时光景。

    “回家吧。”

    十八娘挽着徐寄,徐寄怀抱谢元嘉的牌位。

    四野天光尽敛,坊市间的灯火次第亮起。

    他们牵着手,行过无数熟悉的街巷,步履相依,宛如尘世间一对最寻常的侣。

    今日的徐宅门外,立着一个不速之客。

    温洵。

    徐寄与十八娘视若无睹,直奔宅门。

    错的一刹,温洵突然开:“你必须走。”

    十八娘:“我凭什么要走?”

    温洵心急如焚,说话又急又快:“师兄就在附近!我不能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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