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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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寄:“于陆太师而言,这可是要命的宝贝。”

    “老匹夫!贼心虚!”十八娘恨恨地啐了一,“看来县志,真有他贪功杀人的证据。”

    “武大人已派人赴象山暗查旧案。”

    南市若无,便去象山县寻。

    那些昔年经人见证,落笔在册的一字一句,都是无声的铁证。

    “回家!”

    徐宅门外,正有一孤影彷徨。

    徐寄走近一瞧,诧异:“明也,你怎么来了?”

    陆修晏面上愁云满面,闷声闷气:“你们能不能收留我两日?”

    “你怎么了?”

    “我爹方才说漏嘴了,我娘知晓我曾给她药,气得把我撵来了。”

    徐寄推门而:“你来吧。”

    陆修晏一手剑一手拎着包袱:“我转了大半个京城,才决定厚着脸来找你们。”

    他本去四叔的宅,寻个失意人作伴。

    谁知一门,姑父赫然在座,他只得败兴而返。

    念一转,想去舅父家。

    可风一,他忆起外祖父那副一堵,调便走。

    思来想去,还是徐宅的书房容得他。

    十八娘扑哧一笑:“你娘没打你,那是真疼你。想当年,她拎着剑满街追泼,你爹在后着气喊‘二娘,算了算了’。”

    陆修晏埋着,耳边听着陈年旧事,脚不自觉地碾着地,小声咕哝:“外祖父嘱咐了,您是辈,我得叫姑姑。”

    十八娘急:“大可不必!”

    倒是前的徐寄忽地回眸,波一横,挑眉笑:“明也,她不愿意我愿意,叫声姑父听听。”

    “!”

    时隔半月,徐宅堂屋又一次灯火通明。

    今夜在此守宅的贺兰妄,抱臂坐在主位,盯着陆修晏:“他怎么来了?”

    十八娘:“明也没地方去。”

    见十八娘频频看向主位空座,陆修晏心知此刻有鬼在。

    他垂目捧碗,手颤巍巍地伸向菜碟。

    贺兰妄有心戏,坏笑着将挪开菜碟,让他夹了个空。

    几番碰,陆修晏满心凄楚无助,哭无泪,只好僵地吞咽米饭。

    十八娘嗔:“贺兰妄,你别逗明也。”

    徐寄笑着为陆修晏添菜,挤眉:“好侄儿,多吃些。”

    “……”

    膳毕,三人连带一鬼,于石榴树设蒲团赏月。

    是夜气清,月早攀柳梢。

    贺兰妄:“黄衫客说,那文抱朴每日在房里急得团团转。”

    徐寄:“山官兵环伺,已是火烧眉,他怎能不急?”

    陆修晏不明缘由:“守一怎么了?”

    十八娘:“这个小人,害过我!”

    陆修晏重重:“难怪我看他不顺呢,原是个小人。”

    明日休沐,夜无事。

    十八娘百无聊赖,波扫过一旁的陆修晏,忽然生了逗趣的心思:“明也,你知吗?”

    她边笑意愈甜,眸促狭愈亮。

    陆修晏心暗觉不妙,忙往后缩了缩:“知什么?”

    十八娘倾向前,笑意更:“你爹原是你舅父为你娘请来的师父。可你爹教着教着,剑一歪,便与你娘有了你。而我呢,差了你爹。”

    “你是……何意?”

    “意思便是,若你亲爹当年未及时赶回认你,今日你该称我为父。”

    当年武飞琼未婚先,自己却浑然未觉。

    武太傅与夫人瞧女儿形异样,只恐女遭人欺辱,又不敢明言追问。

    数夜无眠过后,武太傅寻至她,将一切和盘托,央她娶了武飞琼。

    如此,既可保全武飞琼的清誉,又能帮她遮掩女扮男装的秘密。

    她想着此事一举两得,便随应承来。

    不料未三日,陆延祯自军营疾归。

    听闻武太傅有意撮合,他直接横剑将她拦在白桥。

    她惊疑未定,陆延祯间一哽,竟先红了眶:“亭秋,我与二娘真意切……你别喜二娘了……”

    思及陆延祯当日的狼狈哭相,十八娘抱着肚,笑得前仰后合:“明也,你爹……说你娘就喜没读过几本书的武夫,嫌弃我这般学富五车的书生。你外祖父知后,愁得吃不睡不着,生怕他俩生个只会挥拳的傻……”

    “还有!还有!”

    “还有?!”

    十八娘了好几大气,才把故事续上:“老匹……咳,我是说你祖父!他当初死不松,亏得先帝那段时日喜扮月老,生生着你祖父应这门亲。”

    陆修晏吓得从蒲团上弹起:“不可能!”

    贺兰妄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侧,戏谑:“这事是真的,我作证。”

    徐寄张大嘴,怔怔望着陆修晏:“明也,照此论之,岂非你得唤我一声……娘?”

    “……”

    陆修晏捂着脸踉跄跑开,边跑边喊:“我不活了!”

    惦记多年的心上人。

    不仅是他的辈,还险些成了他爹。

    这等丢人事若传去,他哪还有脸留在京城!

    “逗小孩儿,真好玩!”

    明月悬,笑声渐歇。

    上方疏影横斜,碎影斑驳洒落一地。

    十八娘盯着那模糊的月影,怅然低语:“我早该想到是先帝。他最重颜面,不容臣忤逆分毫。当年陆方拒婚,便被他召严辞申斥。殿试风波后,他更是辍朝数日,怒意难平……”

    先帝的杀心,早就昭然若揭。

    只她一门心思扑在查案与寻常日上,不曾留心,先帝每次望向她的目光里,都藏着刻骨之恨。

    徐寄一斜,靠她怀:“你帮庄晦主意的事,还有谁知?”

    “任千山吧,他很聪明。仅凭我调的卷宗,他就能把我手上正在查的案,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视任千山为难得的知己。

    死前月余,她念他材,屈就刑实在蒙尘。

    她尽薄力,便辗转托请武太傅与老荣国公,盼能将他荐往弘文馆。

    可惜,任千山选了那条一步登天的捷径。

    徐寄揽住她的腰侧:“我倦了。”

    偏在此时,夜风卷来几缕断续呜咽。

    十八娘循声望向书房,好奇:“明也怎么哭了?”

    “稚哭,本为常事。”

    这一夜,陆修晏哭了半宿。

    翌日薄曦,徐寄来邀他同往南市。

    房门缓缓挣开一线,照亮一个面青灰的男

    徐寄惊得后退几步:“你……何以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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