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之溫 - 五十二、收網

    温沁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万老闆取消了所有和韩景集团的合作案，也走了原本投注的资金，一夕之间，韩景集团的价跌至谷底。除此之外，韩凛严禁再有任何名为应酬，实为接待的事发生，惹怒了不少企业主。大伙儿似乎将韩景集团当作落狗看，纷纷取消了订单或合作案。

    集团里人心惶惶，许多人见风转舵，拋售票之后随之槽，其不乏韩家的亲戚们，那些个阶主。

    温沁看了忧心忡忡，唯独韩凛依旧像没事人一样，成天拿着他的游戏机，玩得不亦乐乎。对于手里财富上亿、上兆地蒸发，好像一儿也不在意。

    这日，温沁替他泡了咖啡，放杯盘的时候，韩凛突然从游戏机上抬起了，嘻嘻笑着问他：

    「沁哥，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落街了，你还会继续陪在我边吗？」

    温沁愣了一，意识地回：「我有存款哪，也有房，你不会落街的。」工作这么些年，还有积蓄，手也还有票，说是山穷尽也不至于。

    「哈哈哈哈……」韩凛的反应是捧腹大笑，温沁则是满雾，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这么好笑。

    韩凛手一伸，温沁被他一扯，一个踉蹌，摔坐在他上，被韩凛抱了个扎扎实实。

    韩凛将埋他怀里，地了一，那令他迷恋至今的桔香气。喃喃：「沁哥……我为什么会这么喜你啊……越来越喜……现在好像又更你了……」他一面说一面在温沁的蹭着，柔的捲发在他衬衫上刷来刷去，像隻大型犬似的。

    温沁的脸孔立刻炸成了一块大红布，他呛了一。明明知总裁办公室不可能有人擅闯，还是意识地扭看向门，乾地啐：「上…上班时间呢……胡说八什么……」

    韩凛的双手亲暱地挲着他的背脊，从他前抬起，笑：「害羞啦……明明昨天晚上那么的，一直叫『小凛，好舒服』、『好喜』的不是沁哥你吗？」

    温沁：「……」

    他不禁再一次叹相生得好就是吃香。着那么一张俊俏的脸，琥珀眸这么眨眨的，儘说这无赖的话，还是让人想气也气不起来。反而因为回忆起昨晚的激，到腰椎一阵痠麻。

    现在每天班后，韩凛都会自然而然地跟他一起回他那间简朴的小公寓，两个人有时叫外卖，有时温沁厨饭。吃完饭后，一起看电视，聊天，然后一起睡觉。

    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单人床实在不怎么舒坦，但温沁几乎每晚都都睡得香甜—原因无他，自然是两人捱在床上，聊着聊着，就顺便蹭来蹭去，然后就蹭了火来，极其自然地就起了『床上运动』。温沁每晚都被折腾得疲力竭，韩凛一撤他他就沉沉睡去，往往一觉醒来才发现后续的清理全是韩凛包办。

    每每坐在办公桌前，腰酸背痛时，他会有些怨懟韩凛的需索无度，但想到对方的无微不至和，心又甜得发。

    是啊……就算韩凛一无所有了，还有他呀！这次，他绝不会再放韩凛一个人了！

    只是……

    温沁轻轻顺着韩凛柔的捲发，幽幽地说：「总裁……之后……员工们，该怎么办呢？」

    那些阶主们可以拋售票，荷包满满地另谋去，可，有很多基层员工却是提心吊胆地度日，不知何时公司会发不薪啊。

    他秘书室里的同仁，也常常面忧地问他：总裁让他们不用接客，是不是就是准备要解僱他们的意思？

    他面对一张张疑问惶然的脸孔，却是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自己是准备好要跟着韩凛吃苦的，但是这么多无辜的人，又该怎么安顿？没有绪啊……

    韩凛抓他的手，放到边亲了一。笑咧一排白牙，意有所指地说：「快了，就快能收网了。」

    温沁不明白韩凛掛在的『收网』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韩家的阶主们拋售完他们手票，全面退韩景集团经营的那一天。

    那一天，是戏剧化的一天。约莫午时分，死气沉沉了一段时日的公司同仁，突然喧哗了起来。

    目前线上最火的电產业龙『grayzone』，突然发了国际声明稿，声称将与韩景集团合作，共同打造全方位的產业链。

    消息一，立刻成为所有產经界媒的版条，韩景集团的价也立刻止跌回升，还飆升到涨停板。人人发惊喜的呼，满脸雀跃与振奋。是温沁许久没见过的荣景。

    接着，韩凛手如电，一刻也不停地达了一连串的人事令—擢有才能的员工上位，将未见的老臣调离现职；成立新门，合併旧单位……一切如火如荼地行着。温沁才驀然惊觉：韩凛这段时间并非真的游手好间—他装作一副扶不起阿斗的模样，人人待他轻蔑，却也在他面前原形毕。他不动声地将一切尽收底，等到那些蛀虫们以为韩景已是日薄西山的枯木而离开之际，他才一举手，大开大闔，重新开枝散叶。